他也停下,回头看封孜华。雪花落在他睫毛上,那双桃花眼在黑夜里亮得不像话。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封孜华从小就知道。
可好看有什么用呢。
“你到底想怎样?”封孜华抬起头看他,声音轻得像雪落在地上,“你不喜欢我,也不想让别人喜欢我。你到底是把我当妹妹,还是当你的东西?”
程代元的表情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封孜华深吸一口气,雪花落在肩头,凉意从皮肤渗进去,反倒让她清醒了几分。
“我外婆病了,肺癌,医生说最多半年。”封孜华说。
程代元瞳孔骤然一缩。
“什么?”他的声音变了调,“你怎么不早说?”
“我外婆不想让你知道。”封孜华笑了一下,眼眶却发热,“她最后的愿望,就是想看我找个对象。她放心不下我,怕我没人陪,怕我孤单,怕我以后没人照顾。”
“所以我得找一个人,”封孜华看着程代元的眼睛,“一个真正愿意对我好的人。”
程代元立马后退一步,烦躁揉了揉封孜华海藻似的发:“封孜华,你可别说喜欢我之类的话。”
“我真不喜欢你,我喜欢那种性格张扬、自信、爱笑的女孩,你那一点都不符合。”
“而且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要真朝你下手,我不是吗?”
封孜华性格内向、自卑、不爱笑。
和他的理想型完全相反,密密麻麻的酸涩涌上心头。
“我知道了。”泪意逐渐溢上眼眶,封孜华彻底死心了。
程代元见到封孜华这样,嘴唇微颤,伸出手想来拉她。
封孜华退后一步。
“你说的,如果你朝我下手,你就是。”封孜华说,“那你现在别拦着我找别人。”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节慢慢蜷缩,最后垂了下去。
雪越下越大,他们之间隔了两步的距离,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
他站在对岸,神色复杂地看着封孜华,嘴唇翕动了几次,最后什么也没说。
封孜华转身走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封孜华掏出来,看到屏幕上那条消息,整个人愣在原地。
是谢砚礼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下一秒,他顶着一片深蓝色的夜空给封孜华发来消息,只有一行字——
【糖还你。明天下午没课,请你喝奶茶?】
封孜华盯着这行字,手指微微发凉。
身后,程代元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很近,近到封孜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
“校草还真加你了?”
他语气吊儿郎当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挺好的。”他把手插回大衣口袋,笑得敷衍,“不是想找对象吗?好好表现,说不定人家真看上你了呢。”
说完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可走出十几步后,他忽然停下来。
封孜华以为他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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