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孜华攥着手机，凉意浸透指尖。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谢砚礼发来的。
【谢砚礼：不说话？那我当你默认了。明天下午两点，学校北门见。】
封孜华低头敲下两个字“好的”，点击发送。
手机熄灭，封孜华大步往前走，将不该有的酸涩抛在身后。
因为家在本地，封孜华没有在学校寄宿。
次日，外婆视频打来时，封孜华正举着两件大衣在镜子前比划。
“外婆，这件浅蓝的和这件鹅黄的，我穿哪件好看？”
外婆眯了眼睛看了半天，笑呵呵说：“都好看，我家孜华穿什么都好看。”
封孜华撒着娇让她必须选一件，窗台对面忽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冷哼。
“大冷天穿这么少，要风度不要温度，冻死你算了。”
封孜华没抬头也知道是谁。
程代元的房间窗户正对着封孜华的房间，这人的作息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封孜华懒得理会他，继续和外婆说话。
隔壁楼下院子，程代元的妹妹程妙正在跳绳。
听到这话，抬头戏谑道：“哥，你对别人都客客气气的，为啥总怼孜华姐姐呀？”
程代元眼神飘忽一瞬，不耐道：“别人不会像她那样烦人。”
程妙笑嘻嘻地补刀：“我还以为你暗恋孜华姐，故意找茬吸引人家注意呢，小学生把戏~”
封孜华拿衣服的动作一顿。
“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她！”
程代元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到尾巴猫一样。
话音落下，他‘砰’地大力关上窗户。
封孜华垂下眼跟外婆道了再见，把那件蓝色大衣放回去，换上鹅黄色大衣出门。
刚出院门，程妙突然蹦出来拉住封孜华。
她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孜华姐我跟你说个事，我哥最近神神秘秘，估计是在给你准备生日惊喜呢。”
封孜华看着她一脸兴奋的表情，心中毫无波澜。
生日惊喜。
上一次她也是这样说的，说程代元在偷偷给她准备礼物。
封孜华傻乎乎地信了。
结果等了一整天，等来的是一张朋友圈照片——
他在给一个叫殷珞的女孩庆生。
那女孩长了一张他亲口夸过‘绝美’的脸。
所以这一次，她不会再自作多情了。
“走了，小妙。”
封孜华没接这个话茬，摆摆手往公交站走。
刚到站台，封孜华掏出手机准备发消息，一道张扬的笑声随风飘进耳朵。
“程代元，再骑快点！风筝要飞起来了~”
抬眼望去。
程代元骑着自行车飞驰而来，后座上坐着笑得花枝乱颤的殷珞，手里还拽着个风筝。
张扬、自信、明艳。
殷珞从头到脚，完全长在程代元的审美点上。
封孜华和程代元的视线不经意间在半空撞上，他猛地捏住刹车，车头一拐，稳稳当当停在她面前。
“呦。”他单脚撑地，下巴微扬，语气懒洋洋的，“约会去啊？怎么，谢砚礼都不来接你？让你在这儿苦哈哈地等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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