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世袭安远侯,是钟鸣鼎食的大家世族,谢景川更是无数京中贵女的意中人。
可沈云舒从十四岁开始就没了自由,活着就是为了成为世子夫人。
她被压得喘不过气,及笈那年故意叛逆与外男往来,闹到了谢景川面前。
她以为他会退婚,可他什么都没说。
而她父亲,连夜将她送进了城外的清修庵,名为修身养性。
她虽然只嫁了谢景川五年,可她已经被谢家摆布七年,她受够了。
她直接和谢夫人坦白:“我和谢景川已经签了和离书。”
“我什么都没要,只求净身出户。您不满意我,可以寻更合意的儿媳。”
说完,她起身便要走。
谢夫人愣了一瞬,随即气急败坏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云舒,你敢!你可知你离了谢家,你在这京中寸步难行!”
谢夫人那蓄着寸许长的指甲,深深扣入她的皮肉,针扎一样疼。
她缓缓回头,却笑了。
“我没什么不敢的,‘世子夫人’这四个字从来不是我的荣耀。”
她拂起自己的衣袖,第一次向外人展示手腕上道道陈旧的伤痕。
谢夫人看见那扭曲如蜈蚣的疤痕,惊得松了手。
沈云舒却微笑着,抚过手腕上的道道伤痕。
“我一点都不想做这世子夫人,每次解脱不了的时候,我就会狠狠划自己一道。”
“您知道这十年,我每次梦魇都在梦里喊什么吗?”
她抬眸凝视着脸色铁青的谢夫人,一字一句说:“我在喊啊……有谁能救救我?”
“但我现在明白,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只有我自由地做我自己,我才能活。”她平静说完,才拂袖转身。
这一次,谢夫人没再阻拦她。
但她心中的憋闷却压不下去,必须要发泄一下。
她牵出了在将军府寄养了五年的栗色骏马,翻身上马便要朝城外奔去。
可谢景川大概是克她,她刚策马上街,迎面就冲撞到一辆华贵马车。
马车上有安远侯府的徽记,是谢景川的马车。
对面车上很快下来了人,是谢景川的长随。
她勒住缰绳,长随看见她后愣了一瞬。
“世子夫人?”
她不意外他的诧异,成婚五年,谢景川身边的人对她的印象大概只剩下温柔和死板。
这样的人却会扬鞭打马过长街,难免让人觉得奇怪。
她没解释什么,直接扔下一张银票说:“若需赔偿,去昌隆布庄联系管事便是。”
那是我外祖家的产业,母亲早就留给了我,日后我即便和离出京,也能靠这些铺面自在活着。
说完,她扬鞭策马离去。
长随很快回到马车旁,告诉谢景川。
“世子,骑马冲撞的人是……世子夫人。”
谢景川捏了捏眉心,只冷淡吩咐。
“走吧。”
好像对面策马的人是他妻子还是陌路人,对他来说都一样。
长随识趣没再多问。
但没想到一个时辰后,两人又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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