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里带着一股隔夜的酸味。
像嘲笑，又像试探？不管是什么，都大可不必。
封孜华收起情绪，淡淡地回了四个字：“跟你无关。”
程代元眉头一皱，不爽地‘啧’了声，他刚想开口，就被后座的殷珞抢了白。
“程代元，这就是你的小青梅？”
殷珞上下打量封孜华一眼，噗嗤一笑：“还真和你说的一样，清汤寡水的，让人提不起兴趣。”
这话多少有点扎心。
封孜华正准备怼回去，教教她怎么做人，身后突然传来低沉轰鸣的引擎声。
一辆黑色奢华的迈巴赫，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稳稳停在他们三人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
谢砚礼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那张清冷矜贵的脸露了出来。
他眉眼依旧淡漠，却在看向封孜华时柔和了几分。
谢砚礼的目光径直落在封孜华身上，嗓音沉稳：“封孜华，上车。”
程代元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封孜华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砰”的一声。
外面零下的寒气挡得干干净净，隔绝了殷珞夸张的惊呼，也彻底挡住了程代元那张阴沉暴躁的脸。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
封孜华攥着安全带，偷偷用余光打量谢砚礼。
他一身深灰色大衣，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腕间的极简机械表透着低调的矜贵。
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学生穿搭……封孜华莫名有些紧张了。
一路无言。
直到车窗外闪过游乐园巨大的彩色拱门，封孜华浑身的血液猛地一凉。
她爸妈，就是死在带封孜华去游乐园庆生的路上。
车祸撞上来的那一秒，他们扑过来护住了他。
封孜华活下来了，他们没有。
那时候她还小，满脑子只有一个死结：是她贪玩，是她害死了爸爸妈妈。
这么多年，封孜华也一直把痛苦当成自我惩罚的解药。
“想去玩？”谢砚礼醇厚的声音打断了封孜华的梦魇。
负罪感再次像潮水般涌上喉咙，封孜华看着他，木僵地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过山车准备区。
封孜华白着脸，哆嗦着手去扣安全带，谢砚礼眉头一皱，一眼看穿了她的恐惧。
他温热的手掌一把攥住封孜华的手腕，直接把她拉出座椅。
“算了，不玩了，下来。”
封孜华咬着下唇，没动：“我要玩。”
谢砚礼看向封孜华，眼里透着几分探究和无奈：“为什么非玩不可？你明明怕得要死。”
为了赎罪。
这四个字堵在封孜华喉咙里，她说不出口。
谢砚礼看了封孜华一会儿，忽然抬起手，掌心落在她的发顶。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封孜华甚至没来得及躲。
“封孜华，靠自我折磨换来的心安，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对自己好一点，别逼自己做害怕的事。”
停了半秒，他又说：“你父母要是还在，也舍不得看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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