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高坐龙椅之上，冕旒垂珠，看不清神色。
今日议程之首，是封赏镇国长公主沈照。
“长公主沈照，镇守边关十五载，斩敌首级数以万计，令蛮族闻风丧胆。社稷之安，赖卿之力。”
太监展开圣旨，声音尖亮，“封邑三千户，赏金万两，加赐王爵——”
“且慢。”
我出列，没有跪接圣旨。
满朝哗然。
我站在大殿中央，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陛下，臣不要封赏。臣要状告当朝皇后、太子、瑶公主。”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微微倾身，冕旒轻晃：“说。”
我抬手一挥，殿门打开。
沈翎被阿术扶进来，一身素衣，面容苍白，眼角那颗朱砂痣在日光下格外醒目。
几位老臣互相使了个眼色，已经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原公主沈念晚，是臣失踪十五年的亲生女儿，原名沈翎。”
“当年被皇后偷换，对外谎称是她所出。”
我转向皇帝：“陛下，臣有三状。”
“一状皇后：偷换公主，欺君罔上；为洗清自身嫌疑，不惜引蛮族奸细入宫；十五年来纵容宫人虐待臣女，知情不报。”
“二状太子与瑶公主：残害手足，百般凌虐臣女。”
“三状太子与瑶公主：派人刺杀臣与臣女，企图灭口。”
太子沈珩脸色铁青，从列中冲出：“姑母，莫要血口喷人！”
我冷笑，示意阿术呈上证据。
“陛下请看，这是证人和刺客的供词。”
太监接过信，呈给皇帝。
皇帝只看了一眼，手指便攥紧了纸边。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皇后与沈瑶闻讯闯了进来。
皇后扑通跪倒：“陛下，臣妾冤枉！是长公主诬陷臣妾！”
沈瑶也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父皇，女儿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转向皇后，声音不紧不慢：
“皇后，你可还记得当年替你接生的嬷嬷？”
皇后浑身一僵。
“当年你借祈福之名，克扣接生嬷嬷的赏钱。那嬷嬷有个女儿，重病在身，无钱买药，不治身亡。”
“嬷嬷为报仇，偷走了你的女儿沈瑶。而你，为了掩盖失女之罪，偷走了本宫的女儿。”
殿内炸开了锅。
“竟有此事！”
“皇后也太狠毒了！”
“可怜长公主的女儿……”
皇帝一掌拍在龙案上：“住口！”
殿内复归死寂。
皇后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瑶还在哭：“父皇，女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朝臣纷纷出列。
“陛下，皇后罪不可恕！”
“瑶公主残害功臣之女，罪大恶极！”
太子沈珩扑通跪下，脸色惨白：
“父皇！瑶儿年纪还小，不懂事。求父皇和姑母高抬贵手！”
我看着他，笑了。
“太子与瑶公主当真是兄妹情深。”
我慢慢从袖中取出一沓信笺，又取出一块绣着鸳鸯的肚兜。
“本宫倒要问问，太子对瑶公主当真只是兄妹之情吗？”
群臣哗然，太子脸色剧变。
我把信笺和物件呈上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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