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屏幕上,那些白色的长条几乎顶满了对话框。几乎每条末尾的数字显示着60秒。我点开它们,将音量调到最低,几乎要贴在耳边才能听清。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熟悉的、被压抑的疲惫与愠怒。「你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呢?我跟你说这些,是为了你好,你以为我愿意操这份心?」「你姐姐从老家给我带的土特产,大包小包的,上楼都歇了好几趟,她跟我抱怨过一句吗?她知道我喜欢吃,就记在心里,这叫真心实意。」「你呢?你每次给钱,或者买东西,心里是不是都记着一笔账?盘算着这个该不该你出,那个姐姐是不是也该分摊?」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喘气,又像是在组织更具杀伤力的词句。「你就是心思太重,凡事都要在心里过一遍,计较得失。」「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做什么?你姐姐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但她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实实在在的?」「她才是真的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