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琉球血月咸腥的海风卷着樱花残瓣，扑在六岁女童皴裂的脸颊上。苍井英缩在妈祖庙残破的神龛后，听着外面倭语与闽南话交织的咒骂。母亲温热的血渗过草席，在她脚边凝成暗红的溪流——那是半个时辰前，当五个浪人踹开竹门时，母亲将她塞进米缸前最后的温度。"汉女与倭寇私通，沉塘！"里长带着火把围住小屋那夜，父亲的山城国锻刀劈开三个乡勇的喉咙。混血女婴在襁褓中嘶哭，母亲用剪刀割断自己脚筋："带英子走！"浪人服下藏着的短打被血染透，父亲最后吻了吻女儿额头的樱花胎记，消失在琉球群岛的浓雾中。二、鬼之里九岁那年，苍井英在长崎的奴隶市场咬断了第西个买主的食指。生着癞痢头的倭商揪着她白发正要施暴，忽然有柄蝙蝠扇抵住他咽喉。"这双眼睛，"穿墨色首垂的武士俯身捏住她下巴，"像极了明国越窑的青瓷。"服部半藏宅邸的地牢里，铁链吊着的混血少女在盐水鞭下始终不吭声。当第十七个刑具烙在肩头时，独眼忍者突然收手："想报仇吗？"他扔来柄肋差，"杀过人才配吃饭。"苍井英握着短刀的手在抖。笼中关着个奄奄一息的汉人货商，胸口挂着半块鱼形玉佩——与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一模一样。血溅上睫毛时，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那夜地牢分到的饭团夹着张字条："子时三刻，后山樱林。"三、影武者服部家的道场终年飘着尸臭味。十西岁的苍井英跪在三百具尸体堆成的小山前，手中打刀滴落的血在雪地绽成红梅。独眼忍者扔来染血的襁褓："你父亲的头颅挂在平户城楼三年，这是从他怀里找到的。"油灯照亮发黄的婚书，汉文与倭文并排写着"张氏玉娘"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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