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洁蹙眉看着宁元白，“陆焉知在哪？立刻告诉我们，难道你真的想气死我们吗？”宁元白斜倚楼梯扶手，慢条斯理的说道：“找她做什么？你不是一向最讨厌的就是她吗？”“当初她去一趟老宅，你都要对她全方位消毒，怎么如今倒是找起人来这么积极了？”方洁看着他这么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胸口剧烈起伏，“我现在问的是她的下落！”“无可奉告。”宁元白挑眉，从口袋摸出烟盒。“你简直无可救药！”方洁冲上前夺过烟盒摔在地上，“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留住她？”“你就算是留住她的人，可你留得住她的心吗？”宁元白盯着地上的烟盒，忽然冷笑，“无所谓，最起码我有她的身子就好，至于心，早晚也都是我的。”他抬眼时目光阴鸷，“出去。”方洁盯着他眼底的决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最终她转身抓起手袋，高跟鞋跟重重磕在地面，“你会后悔的。”“后悔？”他望着方洁摔门的背影，弯腰捡起烟盒，“我后悔早没有这么做......”地下室铁门开合声中，宁元白的脚步突然顿住。陆知夏蜷缩在床垫角落，裙摆洇开暗红，血珠正顺着指缝滴落在水泥地。宁元白心头猛然一惊，英挺的脸顿时没了血色。他几乎是踉跄着过去，视线在她身上逡巡着。“怎么回事？”瞳孔对上陆知夏手腕上的伤口骤然收缩。腕间皮肤翻卷着露出嫩肉，边缘布满细碎齿痕，混杂着干涸的血痂。宁元白伸出手，摸着她尚且跳动的颈动脉，稍稍松了一口气。明明他收走了这里所有能够伤人的利器，可她却用牙齿生生啃出来的。医疗箱砸在地上的声响里，他扯出酒精棉球按在伤口上。陆知夏疼得瑟缩，却咬住下唇不吭一声。“谁让你这么做的？”宁元白的声音发颤，镊子夹起纱布的动作却忽然轻柔，“你敢死......”“死了就解脱了。”她的头歪向一侧，嘴角还沾着咬伤口时崩裂的血珠，“反正这里和地狱没区别。”他的手掌猛地扣住她后颈，迫使她抬头。四目相对时，“我在给你包扎。”宁元白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别说话。”陆知夏盯着他颤抖的指尖，指腹擦过伤口。“疼吗？”他忽然开口，绷带在腕间绕了三圈，“以后别这样了......”“为什么？”她笑起来，血腥味在口腔蔓延，“你不是希望我生不如死吗？”宁元白的动作骤然停顿。他抬起头，看见她眼底倒映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别再伤害自己。”他低声说，喉结滚动着替她系好绷带，“我会疯的。”陆知夏闭上眼睛，不再说话。陆知夏脸色惨白地靠在床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宁元白将她拥进怀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尖，“我现在真的离不开你，也不想伤害宁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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