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在路灯下平稳行驶，车内的气氛却莫名凝重。秦铭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一僵，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严肃下来，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道路。“目前还不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不过你也不需要太紧张，记住，千万不要让他看出破绽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严肃。陆知夏轻轻咬了咬下唇，缓缓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嗯，我明白。明天他说让我去医院里面检测一下，应该会做些心理评估。”她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听到这话，秦铭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关切，又转回正前方，语气平静却坚定地说，“嗯，我陪你？”这句话虽是询问，可话语中的笃定。车内暖风吹得人发困，秦铭的目光却黏在陆知夏侧脸不肯挪开。红灯亮起时，他伸手想去捋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却被对方偏头躲开。“你能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小叔叔！”陆知夏拧紧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盯着仪表盘跳动的数字，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秦铭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如纸。后视镜里，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化作浓稠的墨色，转瞬又消散成落寞的灰。陆知夏瞥见他喉结艰难滚动，指甲掐进掌心，想说点什么，却又被堵在喉咙里。“所以，你真的只是拿我当成小叔叔看待吗？”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前方绿灯亮起，车子却迟迟未动，后车的喇叭声刺破凝滞的空气。陆知夏咬住下唇，指甲在真皮座椅上划出浅浅痕迹，“这很重要吗？”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慌乱间视线撞上后视镜下晃动的银色铃铛。铃铛表面刻着细小的藤蔓花纹，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柔光。“没想到你倒是有童真，竟然还挂着小铃铛。”她几乎是立刻转移话题，伸手想去触碰，又在半空僵住。秦铭修长的手指率先戳了戳铃铛，清越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只是毛桃脖子上的......”他声音戛然而止，喉间泛起苦涩。这明明是她当初买来挂在毛桃脖子上的。可如今，她却如此的陌生。陆知夏的脸瞬间涨红，指尖悬在铃铛上方进退两难。“陪我一起吃个饭吧，好吗？”他转动方向盘的动作放得极缓，生怕打破这脆弱的平衡。陆知夏盯着自己在车窗上的倒影，拒绝的话在舌尖打转。水晶吊灯将光斑碎碎地洒在骨瓷餐盘上，陆知夏盯着菜单边缘烫金花纹。服务生退下时，厚重的雕花木门闭合的闷响。陆知夏用叉子戳破溏心蛋，金黄的蛋液缓缓流淌。“包场太浪费了。”她垂眸避开他灼灼的目光。“想和你单独待会儿。”秦铭忽然倾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擦过她脸颊。陆知夏猛地后仰，后腰撞上椅背，听见他轻笑混着薄荷气息扑来，“沾了奶油。”他指尖捏着餐巾一角，在她唇边悬停半秒，才轻轻拭去那抹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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