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冷风，消毒水的气味愈发浓重。方洁站在门口，看着坐在病床边椅子上的陆知夏。正在削苹果的陆知夏，动作顿住，抬头望向门口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陆知夏和方洁的目光短暂相撞，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虚。她轻轻抿了下唇，将视线移开。以往面对陆知夏，她总是带着几分刻薄，可此刻，却像做了亏心事的人，连声音都不自觉放轻。陆知夏紧张的缓缓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方阿姨。”她的声音带着些不自然的僵硬。方洁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病床上的宁元白，又看向陆知夏，“焉知辛苦你了，你先回家休息吧。”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陆知夏点点头，将手中未削完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重新看向病床上的宁元白，轻声说，“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宁元白包着纱布的手将陆知夏的手轻轻拉住，柔声道：“回去注意安全，给我发消息，嗯？”陆知夏点点头，轻轻应声，这才转身走了出去。方洁站在原地，看着陆知夏离去的背影，才缓缓走到病床边坐下。而走廊里，陆知夏脚步匆匆，走出医院大门，冷风迎面吹来，她才微微松了口气，可心里那股莫名的压抑感，却久久无法消散。病房里，方洁叹息一声，开口道：“别再固执了。”“既然已经恢复正轨了，就让陆焉知成为过去，你好好生活不行吗？就非要纠缠在一起？”宁元白攥着被角的指节泛白，喉结滚动时牵动颈侧的绷带，“不可能。”呼吸机规律的嗡鸣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震得病床都跟着簌簌作响。方洁赶紧起身，帮着他顺气，“激动什么？”宁元白用手挡开她的手，“我没事，你不是在外地吗，怎么现在回来了？”方洁从手提包掏出牛皮纸袋，一沓照片散落在被子上。穿露背裙的女人挎着宁元白的胳膊进了酒店。“这照片谁给你的？”宁元白猛地坐直，“是不是宁弈？他竟然在背后玩阴的！”“既然敢做还怕别人发照片？”方洁语气带着些许责怪，“今天宁弈能给我，明天就能发给陆焉知。”“你之前和柳依依搅和在一起，就把焉知弄丢了，现在原本以为你收心了，可结果你还是和以前一个德行。”“你也是够蠢，偷吃却连嘴都擦不干净。”宁元白猛地扯掉手上的输液管，透明胶布在皮肤上留下红痕，“我身上的伤就是宁弈打的！我和他不共戴天！”他胸口剧烈起伏，绷带下渗出丝丝血迹，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方洁看着儿子失控的模样，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早该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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