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郑擎亭命人将天下居里里外外都点上烛火。秋风渐起，他突然觉得自己比往年更怕冷了起来。尤其是夜晚到来时。城里围绕宿觉码头瓷器缎带的火热讨论，也为他带来了丰厚的好处。因为人人都知道，新河窑坊是郑家的产业，那些慕名而来，见不到周云天的客商，全部都涌到了郑家大宅来。郑擎亭做了大半辈子的生意，也做了许多的局。但这次的局，他知道并不是他做的，而且，这个结果，也并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这样的热闹，让郑擎亭喜忧参半。喜的是郑家这杆大旗，在向麓城立得更牢了；忧的是，这背后一切，到底是谁在翻云覆雨。——他自然能猜到此事是沉芗有关，但沉芗整日在盈动阁的闺中，又是如何做到的突然，郑擎亭觉得所有灯火都摇动了起来。一人稳步走入了天下居。是沉芗！她总算主动来了！郑擎亭突然觉得自己呼吸有点乱了。——女儿沉芗竟有此等气势。这又让他喜忧参半了起来。见过爹爹。沉芗道了个万福。何事郑擎亭摆出一副冷若冰霜的严父样子。我今日走入天下居，只有一事想与爹爹说：我今晚便要走出郑家大宅，去往新河窑坊，找我的云天哥哥。你敢！一股怒气直冲郑擎亭的天灵盖，他气得脸上蹦出了青筋。爹爹，你总是教导我们。二人对弈，谁先动怒，谁便是先输了一局。沉芗稳稳地说道。好！好得很！若我不依你，你当如何沉芗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知你与那李峤章的谋划。这些事，多亏了李家叔叔来告与我知。哼！郑擎亭想到李去尘居然会来与沉芗说这些，又是一通怒气上涌。李家叔叔来与我说完那些事，留了一句话，我最近一直在悟这句话。什么话李家叔叔说，有情皆孽。李家叔叔还说，李峤章对我，李墨梅对云天哥哥，包括他背弃家人，来与我道出缘由，也皆是对我的情深之孽。那又如何郑擎亭从鼻子间发出重重的哼。爹爹。娘亲...说到娘亲二字时，沉芗哽咽了一下：娘亲香消于火海，爹爹心中的仇与孽，忍了十年，最终还是回到向麓城，一笔笔算好了冤仇。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孽郑擎亭不由一阵心悸。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过去了十八年，甄氏的面容，他还记得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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