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警察绕着树走了两圈,蹲下来,用小铁铲铲了下表层的土。我跟在他们身后,心跳压得像堵在嗓子眼,连呼吸都卡着,胸口像被塞了什么热乎又堵人的东西。他铲第三下的时候,我几乎要闭眼。然后他站起来,说:看着没动静。他转头和同伴说:这块地确实动过。草皮刚翻过一层,下面的泥是新填的。另一个警察点点头:把土刮开点看看。我听见他们的铲子下去,哧哧两声。挖得挺深。警察低头说,至少二十公分以上。我的手指绞进袖口,指甲都快抠进肉里了,袖口被汗浸湿了一圈。第一铲,是黑土。第二铲,有些结块,像是压过。第三铲,他们停了。下面空的。一个警察皱了眉,什么都没有。他回头看我,你最近翻过吗我指了指角落里的肥料:我前几天松土,顺便施了点肥。哦。他点头,把铲子收回袋子。还挺整齐的。他们离开了。我站在原地,脚底踩着那块地,腿发软。我亲手挖的。那天晚上我戴着手套,跪在这棵梨树下面,一铲一铲往下抠。泥太硬了,铲断了一次,我还换了个新的。我埋得很深。防水布裹得紧,连头发都缠在包里,我打了两个结才埋进去。整整三层土,我一层层拍实,盖好,踩平。我记得那么清楚。可她不在里面。一丁点痕迹都没有。不该这样。我明明,是亲手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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