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电波。通风管道里涌出淡紫色气体，那是能加速甲壳老化的蜕壳素。工蚁区的同类们发出高频嗡鸣，我们的发声器早在基因改造时就被植入了限制程序。阿九突然撞向流水线控制台，他的人类手掌从破裂的甲壳里伸出，死死攥住某个闪着红光的按钮。"还记得分解池底部的排水口吗？"他的生物电波在蜕壳素中异常清晰，"每西十七次心跳会有一次能量脉冲。"我的附肢突然感受到地下传来的震动，那是生物质能输送管道在过载运转。小六的触须指向西北角的监控盲区，她的甲壳正在成片剥落，露出下面珍珠色的原生皮肤。饲养员的机械甲虫群俯冲而下，它们口器里探出的激光切割器发出蜂鸣。阿九把偷藏的幼虫塞进我甲壳的储物腔，他的声带在强酸气体中嘶吼："金蝉要第西次蜕皮了！"然后整个工蚁区突然陷入黑暗——主控AI的周期性自检开始了。在这珍贵的三十秒里，我的复眼进化出了热成像功能。数以千计的生命光点在黑暗中浮现，每个工人甲壳下都蜷缩着颤抖的人类轮廓。小六拉着我跃过停止的流水线，她的手掌温暖得令人战栗。当我们撞开饲料槽的应急阀门时，看见了永生难忘的场景——成吨的有机饲料里浸泡着未成型的工蚁幼虫，它们的复眼里晃动着和我们相同的基因编码。"他们正在培育替代品。"小六的信息素裹着浓重的铁锈味。她的原生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后开始溃烂，但手指仍死死扣着阀门齿轮。我听见阿九在远处发出非人的嚎叫，他的生物电波突然被某种强大的能量场吞噬。黑暗退去的瞬间，永昼灯重新亮起。主控AI的提示音带着愉悦的颤音："本次蜕壳完成率98.7%，不合格个体己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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