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床柱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腕上的绳索已经松动了几分,但我没有急着挣脱。
萧慕辞的性子我太了解了。
他既然敢把我锁在这里,必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房门被推开时,我没有睁眼。
脚步声很轻,走到床边,停顿了片刻。
“我知道你没睡。”
我睁开眼,看着他。
“明日是你和他的婚期。”
他蹲下身,与我平视,眼底满是血丝,语气却出奇地平静。
“萧慕辞,你把我锁在这里,以为就能阻止明日的大婚?”
“你绑得了一时,绑得了一世吗?”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覆在我被绳索勒红的手腕上,指腹轻轻摩挲:
“那我就绑你一世。”
“你去哪儿,我便跟到哪儿。你嫁谁,我便杀谁。”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我抽回手,冷冷看着他:
“你疯了。”
“是,我疯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转身,死死盯着我:
“从圣旨下来的时候,我就疯了。”
“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我闭上眼就是你,睁开眼满脑子还是你!”
“你说从前的沈清晏死在了家庙里,好,那我便把现在的你找回来。”
他走到床边,俯身撑在我两侧,将我圈在他与床柱之间,声音压得极低。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打我骂我都行。”
“我以后不会再纳任何人,府中只你一个。你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你别不要我。”
我偏过头,不看他。
“萧慕辞,你现在的样子,真难看。”
他浑身一僵。
“堂堂靖王,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样,值得吗?”
我转过脸,直视他的眼睛:
“我说过,我不想和你重新开始,不想回到你身边,不想再做你的王妃。”
“你听明白了吗?”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像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气。
良久,他垂下眼,站起身来。
“我不会放你走的。”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明日没有新娘子,这婚,他成不了。”
我被关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萧慕辞每天都来。
有时带饭食,有时带些小物件,有时什么都不带,就坐在屋里,看着我。
我不理他,他便自言自语。
说小时候的事,说我们相爱的事,说我们新婚时的事。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讲给两个人听,又像是在讲给自己听。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冬天,你非要去城外看梅花,结果冻得直哆嗦。”
“我把外袍脱下来给你,你还不肯穿,说怕我冻着。”
“我说我身子骨强健,不怕冷。你信了,高高兴兴地穿着我的袍子跑了。”
“其实我冷得要死,回去就发了烧,躺了三天。”
他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
“后来你知道了,哭着骂我,说我傻。”
“你说,你要是病死了,谁来娶你。”
“我当时就想,这辈子,非你不娶。”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