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怀鬼胎

翌日清晨。冷冽的风穿过尚邸，门外早就预备好了两匹马拉的轿车，而在那之前，眼线已经告诉了冲殿，尚何派人归府的消息。“你前去尚府蹲视。”下人领命便从三护卫中离去。陪通冲殿前往见解安的随从，就剩下三人：车夫，两名护卫。也许是因为四个人全不熟悉穿粗布衣，磨蹭至今，但也意外得到尚何的消息。左右不敢询问陛下的意思，只能看着他阴沉脸上时不时抽抽的筋，就不去拿自已小命开玩笑。商骁一家，戴着呲边草帽，拎着陈旧镰刀，叼着狗尾巴草，全L就直奔麦田去了。“苗啊，苗！”“喔唉！”“我这出门没寻思，这两天就是要祭祖了！”“昂，是这！”“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去学堂去，上城里，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谋生的手艺去！”“啥？”商苗丢下手里的秸秆和镰刀，不耐烦地大步跑到商骁面前：“咋滴，什么玩意儿，一说一大串。”商骁一愣，“我说，叫你去城里，还是县的，去找个学堂，还是去学个手艺，看看有没有谋生的路子。”心里想的却是：跑的挺快，骨头架子也是块好料，不愁累坏。好，好。“学堂？读书？”“嗯，还有手艺，开铺。”商苗愣住：“我不道啊。”“那趁着明天去城里祭祖，我带你去学堂和铺子转转。”“等一下，爸，你不会是要把我送去地主家，当牛倌，当书童吧？”“我是送你去学，不是让你现在就谋生。家里有我和你妈，而且家里不是能顿顿喂饱你吗。”商苗想了想，捧着比胳膊粗的竹简，拿着比胳膊长的砍刀：现在就去求生，会不会太早了点。刚升的太阳浅浅驱散一点阴冷，解安就搁那锄地，吭吭地刨着那片什么都长的杂草地。“还有野菜呢。”解安揪住菜蒂一拧，甩甩土，“嗯，这块荠菜长的还行，就是小了点。配上这个蒲公英那真是太可以了。”往溪边蹲着涮涮，嚼嚼，“你说这菜，呣呣，哎呦我可太想这味儿了。”车夫将信将疑地把车停在这位衣不蔽L，披头散发，秋天穿背心的“男人”这里。一位略有发福，胡须修理整齐，头发捋到脑后，仅到脖颈的壮汉，在左右拉开轿帘后，端庄地走下马车。“解安。”正大快朵颐的她，扭头还在吃，嘴角流下绿汁。皱皱眉头然后定睛一看。“这不那谁吗？”赶忙饮一口溪水咽下，沾了沾嘴角。起身猫步缓缓走到冲殿面前，左脚从前迈过右脚来到右侧踮起，随着膝盖微曲而松下。小腿轻轻挤出肉感，隐约可见点点疤痕。大腿交叠，如堑的黑影在股间，神秘地消失在根部。双手下压定滞于腹，腰随腿而扭动。臀置于腿侧，却仍然能看见那丰腴。非常标准的宫礼。“陛下。”她那瑞凤眼第二次射出光亮，却在与其对视时收存锋芒。只此一眼，那双棕色瞳仁里，琉璃莫测的眸光，阔辽无物。剑指漠原，流沙蚀骨。“是吾族献那冕旒碍了您眼，穿腻了那布衣？怎得穿此粗衣，与民通乐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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