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王妈妈确实手段了得，我在她手里吃了很多苦。她为了磨掉我的傲骨，让我伺候楼里的龟奴洗脚。令人作呕的目光游弋在我的身上，一双双脏臭不堪的脚，沾着洗脚水，蹬在我的脸上。我的脸上有水，有恨，唯独没有泪！王妈妈说，落到如意楼里，就是高高在上的贵人，也只是赔笑的东西。她让我身穿薄纱，在人声鼎沸的大堂里穿梭，伺候客人酒水。脏乱的爪子碰上我的脸，我的胸口，我的小腿，我想把他们都剁了喂狗。可我一介女子，连如意楼的大门都跑不出去，又谈什么剁人如色意楼里的纸醉金迷与无端殴打，慢慢把我吞噬，直到我成为如意楼的一份。这夜王妈妈手里拿着水烟，嘴里吐出缭绕的雾气。她轻轻挑起我的下巴，嘴里啧啧赞叹。真是一张国色天香的脸蛋，我可真是捡到宝了。我垂下眸子，漏出修长的脖颈，嘴角挂着笑意，手轻柔的为王妈妈揉着脚。还不是妈妈栽培的好。这句话惹的王妈妈喜笑颜开，她再次开口。这就对了，为个男人不值得的，红勺也是傻的，自古人心易变，真心最不值钱的。既然知道自己什么最拿的出手。那就好好利用。你这么聪明，应该不用妈妈解释。她轻轻地点了点我的额头，我知她的意思。再过几日，就是她口中的大人物来选人的日子，前几次来都没有中意的，这是如意楼的最后一次机会。她想让我作那把梯子，登上贵人的船，正好我也需要。第二日我上了妆，换上了红纱舞衣，一截瓷白的腰肢暴露在外，一双修长的白腿在红纱里若隐若现。我改了花名，叫玲珑。我想，至少顾袅这个名字是干净的。苦练几日的舞曲，终是迎来了这天。这日的如意楼人声鼎沸，我像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面带笑意迎着四面八方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我站在高台上看到了拥着红勺的孟妄，两人笑语盈盈，甜蜜非常。悠扬的琴声响起，我在台上舞动着曼妙的腰肢，眼含秋波，勾人摄魄。二楼的包厢里，一身黑衣的男子，面色阴柔，眼里泛着深沉的光，我眸光轻闪，手里的花团稳稳的落进他的怀里。我被带入包厢的同一刻，听到了身后孟妄的声音，他问王妈妈。妈妈，我今日是来接顾袅的。不知她可学乖了。王妈妈对他打着哈哈，推脱说一会就叫我来。刚踏入包厢，我就被陌生的气息包裹，他的唇堵住了我的惊呼，我的不甘，我热烈的回应他。泪光氤氲中我恍惚看到一身端庄的顾袅，脊背挺直的越走越远。孟妄终是察觉到不对，在楼下的大厅里与王妈妈起了争执。红勺小声的劝慰，也未起任何作用。他声音急切的要见我。身穿黑衣的魏玉，拥着我下了楼，我与孟妄在大厅里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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