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又被陛下贬斥了,这次居然让他在家反思,近期不要上朝了。说是有百姓请万民书递到了大理寺。这群上位者需要百姓的时候,会说百姓是支柱,是子民,不需要百姓的时候,就是登闻鼓积灰,万民书烧毁,粉饰着太平。问题不是万民书,问题是我和国公幼子定了婚。父亲休沐在家,我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他跟前请安,而是在林子期的院子里垂泪。我给他身边的两个小厮一笔钱,让他们拿着卖身契离开。父亲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和林子期有着很深的感情。他来,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亲昵的请安,而是怨怪的看着他:“父亲,难道子期的死就这么算了吗,我还要嫁给杀弟仇人吗?”他深深的看着我,最后道:“明珠,你是最像我的女儿,就连心机手段都如此相像,若你是男儿郎,我得多欣慰。”他让人把离开的两个小厮又带了回来。这一刻我和他都不再也不用演戏。他早就看穿了一切,国公幼子不是他想我嫁,而是我想嫁,他其实一开始,不过是想我嫁给他手下的一个老头子做续弦,那老头子的儿子德才兼备,是很有前途的状元郎。这样既能笼络下一代文臣,也能笼络追随他的人。他也知道林子期,是我害死的,和国公幼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他顺水推舟,一步步按着我的计划来。他十六岁登科状元,却因为长相俊美点了探花。他能一步步做到文臣之首,足见智计无双。他不知从何时起就已经看透了我所有的手段。但是他以为我是他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子嗣了。林子期纨绔草包,不堪大用,他想培养我,哪怕他自己不得善终。三月三,相府嫡女嫁给国公府幼子,十里红妆,好不风光。陛下让他反思,实际上是让他做抉择,是继续做陛下的刀,还是将我嫁进国公府,做个结党的弄臣。他给了陛下答案。十里红妆激化了所有矛盾,弹劾父亲贪污的帖子如雪花般飞入了陛下的桌案。他的罪行罄竹难书。洞房花烛夜。我看着许安稚嫩单纯的脸,他向我解释,他并没有嫌弃我的出身,而是说了一下父亲相看的意愿,林子期就像疯了一样冲出来。他不是故意推他的。他愧疚的像我承诺,以后一定会好好对我。我当然知道一切,若是林子期真是为我出头,才是见了鬼一般,我也知道他不是故意推的林子期,他甚至没有将林子期推入河里。林子期的死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却足矣让他对我余生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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