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用一条白绫自杀了,是我发现的尸体,她写下了认罪书,她承认了当年被掳上山,生下我后被玷污了,她不知道林子期是不是那时候怀上的,她不确定林子期是不是丞相的孩子,我的母亲好像在最后一刻想起了对我的母爱,她承认了我的身份,并说对不起我,她没有救我,是觉得我是她不堪的过去。丞相来的时候我正慌忙藏认罪书,还有我无意间在母亲梳妆台里发现的,这些年她和大当家的来信。丞相大人何等的眼力,他命人将我慌忙藏得东西抢过去了。我看他脸色越来越差,难看到了极点。我眼里含着泪扑过去抢,我说:“父亲,不对,丞相大人,我不是你们的孩子,肯定不是,这是有人陷害夫人。”他似乎不敢相信我的反应,他大概是不理解,为什么我的母亲对我这么差劲,如今有证明我身份的机会,我要维护已经死掉的人而选择否认。就在他呆愣的时候,我把认罪书夺走了,匆忙的在油灯里点燃。我在心里说:“小草,你要的答案,我帮你要到了,哪怕是我逼着她写的。”林丞相没有阻止我的动作,他只是看着我,探究,打量,到怜悯。他对管家说:“把族老们请来吧。”他把我从地上扶起来:“你叫明珠,出生就和你弟弟子期一样,是我们的期望,是我们的掌上明珠。十六年苦了你了,是爹没有及时去救你。”我似乎被他的话惊到,张着嘴巴发不出一个字。他摸摸我的头:“林明珠,我的女儿。”族老们很快就来了,他隐瞒了林子期的身份,宣布了我的身份,告知族老们要将我上到族谱上去。我有了自己的院子,父亲问我要哪处院子,我要了母亲这处,我要时刻陪伴母亲,希望她不要孤单。最后我捏着衣角,孺慕的看着他:“而且这里离父亲的院子最近,我想时常到您身边尽孝。”这次剿匪的赏赐,如数全部送到了我的院子。看着华丽的珠宝器具,却仿佛化成了一张张鬼脸,那是寨子里一百余口人的脸。我有了嫡小姐的身份,也有了出行的自由,我回到了那座山。树木已经化成了灰烬,光秃秃的,寨子里也没有了尸体,只有烧过的痕迹。他们的骨灰混在一起,风刮起,随着树木的焦灰飞向了各处,当真是死无葬身之地。寨子里有一口井,曾经的小草被作弄,困在井里一天一夜,险些冻死。我在井前插下一根树枝,我喃喃:“这是第一个。”夜晚,我枯坐在母亲的房里,前几日的情景一直在我脑海里回放,我是如何逼着她写下认罪书,又是如何用白绫深深勒死她,又是如何仿着她的字迹写出那一封封书信。如果不是她急于掩盖不堪的过去,寨子里无辜的人怎么会被灭口。这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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