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来月经,肚子痛得直不起腰,暖阳天里冷汗直流。她一个人缩在小小的座位上,又怕弄脏了衣裙,又怕被人笑话,不敢多动。是凌钊见她放学迟迟没有出来,才冲进教室,看到了蜷缩成一团的她。将自己的衬衫给她围上,附身蹲下,轻声而坚定道:“上来。”少年单薄的背影与面前男人挺括的背影重叠,沈隽意心中一颤,手不自觉地蜷了蜷。原来,从始至终,陪伴在她身边的,一直是凌钊。她的心好像被泡在温水中,温暖而慰藉。便没有犹豫,直接趴上了面前人的背。腾空而起时,她突然生出一丝庆幸——多亏她没有留在西藏,而是回了上海。这才有了,重新与幸福相伴的机会。沈隽意想着,只觉安心。凌钊不知道她的心思,眼前都是沈隽意刚才在舞厅里的模样。旖旎氛围和闪烁灯光下,她一身嫩黄的连衣裙,漂亮得像是一朵玫瑰。忽闪的睫毛下,是一双圆润的杏眼,湿濡而透亮,流露出一丝润泽的水汽。最开始还有些怯懦,可转瞬便消去,只剩落落大方。凌钊看着她裙摆飘动掀起的涟漪,心好像被羽毛轻轻拂过。才忍不住将沈隽意揽在怀中,带着她跳舞。凌钊有些羞愧。沈隽意那样纯真澄澈,只当他是哥哥,他却以哥哥的身份,明目张胆地与她亲密接触。实在是,太卑劣了……凌钊垂头,抿唇自嘲一笑,沉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害你崴脚了。”沈隽意一怔,看着他自责的模样,有些无奈:“怎么会?是我太粗心,才崴了脚的。”她笑着说:“我还要谢谢哥呢,教我跳舞。”凌钊怔了一瞬。她说话时凑得近了些,像是几缕发丝轻柔地擦过他的侧颈。温热的吐息和羽毛般瘙痒的触感让他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身子微不可查地一僵,愣了下才恢复正常。心中也生出一丝莫名的失落。他,只是哥哥吗?沈隽意的崴脚并不严重,只是上下楼梯有些费力。凌钊干脆让她在屋里待着,把饭盛好了端到楼上吃。沈母笑着数落凌钊:“你就宠她吧!”凌钊没说话,依旧每天送三餐,每晚还会拿着药酒给她上药。沈隽意知道他心里还是自责,便也没阻拦。只是养了三天,脚伤已经好了,凌钊还端着药酒过来上药时,饶是她脸皮再厚,也挂不住面子了。“哥,我都好了,不用上药了。”说着就从床上站起,在柔软的被褥间走了几步。“你看,我这健步如飞的,寻常人都追不上我。”凌钊摇摇头:“就算好了也要再涂几天药酒,崴脚不是小事,养不好的话会成习惯性崴脚的。”说着就看向她,沉沉目光满是压迫感,让她坐好上药。沈隽意见争不过,只好坐了下来,看着药酒,争辩道:“那我自己上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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