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归墨的脸色顿时变得比他身后的墙壁还要惨白。他皱眉看向张文霞，咬牙切齿：“我毕竟是明贺的亲爹！”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指望用一日夫妻百日恩这种话来让张文霞心软了。他唯一能够再利用的把柄，就是他和张文霞的亲生儿子，厉明贺。张文霞有多么心疼这个儿子，他都清清楚楚。如果能够用厉明贺让张文霞心软，从厉景川那边临阵倒戈，也算他没有白生这个儿子。想到这里，男人叹了口气，默默地吸了吸鼻子：“文霞，明贺再有几年就出来了，你也不想等他出来的时候......”“看到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父亲，变成了那副模样吧？”男人的话，让张文霞怔了怔，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没错。厉明贺从出生到长大的这二十多年里，一直都以自己是厉家人，有厉归墨这样的父亲为傲。现在厉归墨和她分开的事情，她也一直都没忍心告诉厉明贺。如果......如果再过几年，厉明贺从牢里出来了，看到自己曾经一直看重的父亲变成了声名狼藉的模样，心里的落差肯定会非常大。到时候......真的不知道明贺会怎么样。想到这里，张文霞咬住唇，下意识地看向了厉景川。的确，厉景川给她许诺的条件，让她十分心动。但和自己的宝贝儿子比起来，这些真的都不算什么。这么多年，她身边只有一个厉归墨和一个厉明贺。如今厉归墨肯定是不会和她好好在一起了。如果厉明贺也因为受不了打击而离开了她......那她就算有再多厉景川给的金银财宝，又有什么用呢？想到这些，女人默默地捏紧了自己垂在身侧的双手。“张姨。”看出张文霞眼底的犹豫，黎月抿了抿唇，松开了厉景川握着她的双手，微笑着走到张文霞的身边：“我知道你心中的顾虑。”“我有三个孩子，我也知道身为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偏爱和维护。”“但是......”女人伸出手去握住张文霞的手：“你好好想想，为什么明贺会学坏，为什么明贺会对厉奶奶下手，亲手杀害自己的奶奶？”“不都是因为有厉归墨先生这个好榜样，好师父，跟着学的吗？”张文霞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黎月，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眼看着张文霞的眼神中有松动了，黎月勾唇，继续温柔开口：“张姨，你好好想想，明贺会是是非不分的孩子吗？”“等他出狱了之后，知道了今天的一切，他还会一直维护厉归墨先生吗？”“我觉得不会，到时候，他会觉得您很勇敢，敢于站出来说明一切。”“而且......厉归墨先生的欠债你也看到了，景川不会给他还一分钱，这些钱，都要他自己偿还。”“不管您今天说不说出来，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女人紧了紧张文霞的手：“而且我敢断定，等明贺出狱了，厉先生的债也不会还完。”“您真的觉得，一个坏事做尽的穷光蛋父亲，对明贺来说，还会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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