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染瞪大了眼睛，错愕的望着颠覆的文殊灵，这幅模样倒是和上一世传言的暴君十分相符。
“雪染你来了。”皇后见她进来，便亲切的牵着她的手，目光在她怀中的小鹿身上流连片刻，随即带着她来到了养心殿中间。
文殊灵的目光在她身上轻轻划过，包含一丝异样，匆匆闪过。
“雪染，陛下的毒有解，只是需要鹿血做药引，能不能请你帮个忙？”皇后吞吞吐吐的开口，她望着陆雪染怀中的小鹿，意味分明。
小鹿也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缩在陆雪染怀中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像。
陆雪染将它从巴掌大小养到如今，早就把它当成自己孩子一般，自然舍不得，她抱紧了小鹿柔声道：“能救陛下雪染自然万死不辞，既然只要鹿血，那便放些血液就是，犯不着伤了小鹿性命。”
宁白川缓缓走到她身边，对着她轻轻点头，也坚持道：“娘子说的是，既然用作药引，一杯也就差不多了。”
陆雪染愣了一下，听出了宁白川话语中的意思，难道他不想将鹿血给他们？
只给一杯血？
姜福海闻言也是有些错愕，怎么小侯爷突然这般，以往为了救遇刺的陛下他甚至可以以身挡箭，怎么到了此刻反倒不情愿起来，难不成是有什么隐情？
皇后娘娘抿了抿干裂的唇，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无言。
文殊灵要的已经达到，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望着宁白川二人夫唱妇和的样子，心中有些不悦：“侯爷说的是，那我便开始准备，还请诸位先出去。”
他说着对着陆雪染伸出双手：“鹿也留下。”
陆雪染回首望了一眼，还是跟着宁百川一起出了养心殿。皇后娘娘等人也是鱼贯而出，殿中只有文殊灵和何太清。
今日是阴天，外头有云随意飘着，好不悠闲。
皇后娘娘焦急等候在门口不愿意离开，姜福海也是不时望着养心殿的殿门，不住安慰皇后：“皇后娘娘您别急，一会儿就有消息了，一定没事。”
话音刚落，天上的云彩瞬息万变，忽然快速移动起来，大片云朵堆叠在一起，天空越来越黑，遮挡住了猛烈的阳光，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快速移动着。
陆雪染看的愣住了，难道文殊灵真的有逆天的本事?
又是一瞬，天上的云飞速散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想，周围阳光普照，暖洋洋的让人放松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吱，养心殿的门缓缓打开，文殊灵站在龙榻旁，皇后立刻快步走了进去，扑到床边查看何太清的情况。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何太清脸上的青灰色竟然全都散了，虽然面色依旧蜡黄，但看着好了不少。
陆雪染跟宁百川相互对视一眼，心中也都存了几分疑惑，陆雪染走到床榻边看着何太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转身望了一眼文殊灵，他仿佛突然间老了几岁，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憔悴，眼角也多了几分沧桑。
这便是代价吗？
陆雪染心中感叹，她转身去寻自己的鹿，只见床边躺着已经没有了动静的尸体，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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