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远疯了。
他揪着周苏城的衣领上蹿下跳。
他这么怒气冲天，不是因为他女儿忽然暴毙。
而是因为他女儿的财产并没有分给他多少。
当当已经睡着了又被他惊醒，呜咽了几声，我赶紧哄着他。
紫萱看了看我，战火就烧到了我身上。
“是她，是他们这对奸夫淫妇，肯定是他们害死了孟冉，然后私吞了家产！”
紫萱冲过来撕吧我，我得拼命护着当当。
孟冉忽然去世给他的打击本来就大，这些大人们争产弄成这样，我不想吓着他。
周苏城推开孟德远，把我和当当送上楼。
“你带他先进房间，我让你出来的时候再出来。”
他们的纷争我不想搅进去，我抱着当当立刻进了房间把门紧紧关起来。
当当已经彻底醒了，他往我的怀里缩了缩，怯怯地说。
“楚颜，妈咪什么时候回来？”
我摸摸他的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也许知道妈妈变成了墓碑意味着什么，但也许又不是那么清楚。
我紧紧抱着他，看着窗外。
有一只灰色白翅膀的小鸟儿，在窗台上跳来跳去。
我打开窗户，它居然从外面跳了进来，落在当当的膝盖上。
当当动都不敢动，生怕他一动小鸟就飞走了。
他的注意力全被小鸟给吸引了，我也没说话，我们两个都呆呆地盯着小鸟。
那小鸟儿在当当的膝盖上踱着步，甚至还用它橘红色的小尖嘴，轻轻地啄了啄当当的衣服。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怕人的鸟儿。
周苏城在外面敲门，我说进来，可能惊着了小鸟，它从当当的膝盖上扑棱棱的飞起来，在房间里面盘旋了一圈，然后飞出了窗外。
我把当当放在床上就去开门，刚才我把门反锁了。
我刚起身突然听见当当在跟我说。
“妈咪是那只鸟。”
“什么？”我没听明白，回头看着他。
他仰着小脸很认真地又说了一遍：“妈咪以前说过，她以后会变成一只鸟，我想她的时候，她就会来陪我。”
看着当当湖水一般湛蓝的眼睛，我忽然好难过。
我去给周苏城开了门，他站在门口，目光从我的肩膀边缘擦过去，看着坐在床上的当当。
“他们走了，我带你们回家。”
我还有很多疑问，没有跟周苏城问清楚。
“孟冉是心脏病去世的，以前怎么没听你们提过？”
“人生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会随时被夺走。”他这不算回答的回答，并没有解答我的疑问。
“那也就是说你和孟冉都不知道她会忽发心脏病，那她出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为什么不让当当见她最后一面？还有既然她不知道心脏病会那么严重，为什么会提前立好遗嘱？”
这些疑问从墓园到这里的路上我就想好了，再不问的话我会被活活憋死。
周苏城静静地听完我的问题，抿了抿唇，我知道，他并不会回答我的问题。
但是我还有问题没有问完。
“你应该是之前就知道孟冉有心脏病，那你为什么还要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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