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最后一点火苗熄灭，将灰烬用袋子装起来丢进门外的垃圾桶，才回答我。“如果你从小就被周苏城送到国外，限制自由，时时刻刻都有人盯着，你觉得那是什么感受？”“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在他眼里，他妈妈的死，我们所有人都有责任。”莫修注视着我：“我妈妈其实说白了，只是我父亲养的金丝雀，最可悲的是他从来没爱过我妈妈。”“你爸爸，真是名副其实的渣男。”“某种意义上说，他对你母亲却始终如一。”莫修低头苦笑了下：“对你母亲来说，他不算渣男。”“既然不爱周苏城的妈妈，为什么要娶她？既然不爱你母亲，为什么要养着她？”“他和你妈妈是初恋，因为门第关系他不能娶你妈妈，而是娶了周苏城的妈妈，他不爱她，所以很快就有了我妈，但他同样也不爱我妈，直到你母亲再次出现。”莫修拉开车门，我坐进去。以前的事情我记不得太多，但在我印象里我爸妈的感情挺好。“那时候，我妈应该有我和妹妹了。”“是的，你已经快十岁了。”莫修说。“后来为什么搞成那样？”“你父亲的公司出了问题，你妈妈找我爸爸的目的是为了借钱，但我爸爸在见到你母亲就彻底沉沦，宁可放弃公司都要和你妈妈在一起。”“然后他们就私奔了吗？”“不是。”莫修发动了汽车，缓缓向前方开去：“你妈妈可能从来都没打算跟我爸爸私奔，我爸偷偷变卖了周氏旗下的几个公司之后，拿着钱准备和你妈妈远走高飞，周苏城的妈妈苦苦哀求他，但我爸还是走了。”“再然后呢？”他们的故事我知道的不多。“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爸出了车祸，你爸妈忽然失踪，丢下了你和你妹妹，再然后，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莫修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将目光投向前方：“周苏城的妈妈把你带去了周氏，于是就有了天台上发生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妈妈告诉我的。”莫修说：“这一切我妈妈就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她爱的男人和另外一个女人纠缠。”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已经很平静了。我的心里却风起云涌。自从殷念真跳楼之后，十几年前的一幕和殷念真跳楼的一幕经常重叠在一起出现在我的梦里，有时候我都搞不清到底谁是谁。我抱着膝盖蜷缩在座位上，我兴致缺缺地缩着，过了好一会，莫修把车子停下来，我才抬起头。他把车停在一个商场门口：“我要去买点东西。”“那我打车先回去。”“不然，你陪我一起买？有一些女孩子的东西，我一个人不方便买。”我疑惑地看看他，想起了昨晚打给他的那个叫月亮的女孩子。我陪莫修去商场买东西，他买的都是女孩子用的东西。生活用品，衣服鞋帽，甚至还要买内衣。他让我帮他去买，我问他穿多大码，喜欢什么风格。他有点懵：“我不知道。”“你不知道多大码，那我怎么买？”“我去打个电话。”莫修说：“你先帮我选样子。”“多大的女孩穿的？”“十九岁。”造孽啊，为什么这些男人这么喜欢刚成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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