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卓明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刚才究竟怎么回事？”
薛敏敏还是那套说辞，耳机里景坤的态度强硬了许多，要她打开手机外放由他来解释，于兰心下一沉，没有多余动作。
她没有碰过仪器，如果验了指纹，真相自然一目了然。可事情闹大的话，景坤必然会为她出头和薛敏敏对上，而薛敏敏刚才的话提醒了她，她并不想因为这个让景坤和薛家人闹僵。
实验室里的气氛一度凝重，见她们互相推诿，纪卓明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操作规程扔到她们面前，肃声道：
“保持敬畏心是医学实验的根基，学不会规范，就收拾东西回学校去。”
这里的争吵不知怎么吸引了门外的人，一些人双手插兜走进来，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
薛敏敏被厉声警告，眼眶红了，默默将规范握在手心，看了一眼于兰，而后委屈道：
“纪师兄，刚才于兰看见我在灭菌，随手就把还没处理好的培养皿塞到了烘干机里，我跟她强调了实验室的操作规程，她却不以为意。”
纪卓明皱了皱眉，继续强调了一句敬畏心，而后转身问于兰：
“我不会偏听偏信，刚才是不是你在操作？”
于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薛敏敏，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纪卓明虽然还想听听她的解释，但声音冰冷，眼神也咄咄逼人，薛敏敏红着眼睛看着她，薛静宜挑着眉看她，门口所有的研究员全都在等她的说辞，好像在质问她，这么基础的操作，她怎么能做错？
那眼神布满了奚落，原来这就是京大学生的素质，浮躁，急功近利，笨拙嘴硬，不堪大用。
薛景坤自然听到了全部对话，他的声音隐隐含着怒意，含着快要跳出耳机的尖锐。于兰倒是冷静了许多，还能抽出余力安抚薛景坤的怒火。
“好了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她在试图说服景坤不要任性赶到青礼研究所来，可在外人看来便是承认了薛敏敏的指控。纪卓明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低声喝斥：
“昨天交接时你明明对课题理解很深刻，为什么到了实验上却这么麻痹大意？收拾东西，我送你回京大。”
纪卓明转身向薛静宜致歉，强调了青礼研究所不会容忍这样的错误后，又安抚表扬了薛敏敏几句，便打算让这场事故就此翻盘。
于兰深深地呼吸，即使她不想并和薛敏敏结怨，如今也不得不如此。
“纪老师，刚才薛静宜给我发了一些专业文件，里面涉及了许多专业词汇，我正和景坤讨论文献，其中一些地方想找您解惑，中途没有碰过任何实验设备。”
为了印证这个说法，于兰拿下耳机，点亮手机屏幕上连续三个小时的通话页面，然后打开通话外放：
“景坤，你还在吗？”
“我在。”薛景坤笑的讽刺，语气也是冷的，他见不得于兰平白被诬陷，话锋直指薛静宜。
“纪老师，刚才于兰一直在和我交流，总经办的陈一鸣助理也听到了，我倒是想问问薛静宜一句。”
“你又要作什么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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