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打她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瘫坐在她面前，看着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沙发上半躺下来，把腿以一种很不雅的姿势搭在椅背上。她轻蔑地笑：“怎样，还要问吗？想知道我和周苏城之间的细节吗？你想要听我可以告诉你啊！周苏城真的很厉害啊，那种秃顶老头跟他真的不能比，我们...”我捂住耳朵，小西仿佛坐在我的脑袋里，唐僧一样念叨。在这个时候，我才后悔，这一切我都做错了。文然查出心脏病的时候，我就不该逞能揽下所有的一切。我也不该觉得我魅力大到周苏城会青眼于我。我不自量力，把小西都搭进去了。不管她和周苏城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但这孩子是废了。她对我的恨，已经主宰了她全部的思想。这件事情，击垮了我和小西两个人。这个出租屋有个人退租了，小西住在另一个房间里，她几天都没出门。我也几乎不能下床，身心仿佛都被掏空了，心肝脾肺肾都被挖走了。后来我才慢慢缓过来，霏霏一直跟我说，小西肯定是气我的。我宁愿相信霏霏，就算自欺欺人，心里也算平衡点，不然一想到这些，我的胸口就撕扯般地疼痛。阿鬼开始不定时找我，送点东西过来，吃的喝的，后来又开始送钱。我穿着睡裙像个鬼魂一样在客厅游荡，趴在小西的门上听她在里面的动静。她好像在刷剧，这几天还在网上买东西，陆陆续续有快递寄过来，我才放心。阿鬼按门铃，我过去开门。他又送了东西过来，这次是台咖啡机。我已经睡不着了，实在不需要咖啡机。我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安装，等他装好了，告诉我怎么使用的时候，我有气无力地问他。“你有精神分裂吗？”“什么？”他皱皱眉。“你一直那么讨厌我，又忽然说爱我，你不是有精神分裂是什么？”“我爱的人是周先生的女人，你觉得我能给你好脸色？只有周先生不要你了。”他从袋子里拿出咖啡豆，放进机器里呼噜呼噜地磨起来，转身看我：“我才能靠近你。”“周苏城穿过的破鞋，你也敢穿？”我讥笑道。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忽然靠近我，掌心握住了我瘦弱的肩头：“楚颜，从你接近周先生那一刻起，我没觉得你做错了，唯一错的是你在这场交易中付出了自己的真感情。”我又不是机器人，交易和真情又不是红豆绿豆，一目了然，能分得一清二楚。我的肩头在他的掌心下没有挣扎，他忽然就把我搂进怀里。阿鬼这种阴晴不定的人，怀抱居然是暖和的。他紧紧拥着我，或许是激动，或许是紧张，声音都发飘。“楚颜，你跟我吧，虽然我钱没有周先生多，但在我这里没有阴谋，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的身体硬的像根大雪天里冻的结结实实的棍子。阿鬼的告白很令人心动，但是我的心已经死了。现在断然不会动一动的。我正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忽然小西的房门开了，她带着讥讽的笑容倚在门口，伸出手拍了拍，似笑非笑地道：“姐，你的新码头，怎么一茬不如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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