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拿不准她跟我师父是有交情，还是有恩怨，没有接话，只跟着干笑两声。苗老太太继续看着我，见我没有回答只是笑，哼了一声：“笑起来还真跟那老鬼有几分像，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着，吸了口烟枪吐出一口有些呛人的草烟味儿。我心里一沉。听这口气，这老太婆怎么也不像是跟我师父有交情的样子。倒像是有什么情债。毕竟师父他老人家常说，他年轻的时候那叫一个风流倜傥，处处留情。该不会，他的情都留到了苗寨来了吧？这老小子，也不怕被苗女下了情蛊走不了。一个没底，怎么看着老太婆也不太像是会救我的样子。偏偏这老太婆身上有一股子让人压抑的气场，在她面前，我愣是不敢有一定点造次。尤其是对上她那双阴鸷的双眼，我更是感觉后脊背的冷汗都出来了。好一会儿，强撑着挤出一丝勇气，我硬着头皮开口说道：“苗婆婆，其实这次来，是有事想求您帮忙……”“那老贼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是不敢见我？”没等我话说完，苗老太太就冷笑着打断。“他让你这个毛头小子过来，难不成是准备替他还账的吗？”一听这语气，我心里更加肯定。这老太婆跟我师父之间，绝对不是好的关系！索性我也什么都没隐瞒，将师父病重住院的事情也说了。心想我师父都这样了，难不成你个老太婆还能搞偷袭不成？不过，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听到我师父病重的消息，这老太婆并没有显得多高兴，脸上的冷笑也僵住了，嘴里的烟杆子掉下来都没有注意到。“那老贼，想不到竟是这个下场……”她像是自语了一句，回过神来，眼神变得更加的阴鸷，“当初要不是他掺和那件事，也不至于得罪那么多人……”那件事？哪件事？莫非跟最近找上门的仇家有关系？“苗婆婆，您知道什么？我师父得罪了谁？”“哼，那老贼没跟你说？”我摇摇头，说师父很少跟我提及他年轻时候的事情。苗老太太冷哼一声，“我看那老贼是没脸提！”我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还想再问，但这老太婆却怎么也不肯再多说，转而对炕上的另外几个老妪说了几句什么。床上的几个老妪听见她说这话，都收拾了东西，从床上爬了下来，看样子是要准备出去。我一时摸不准这是个什么情况。苗老太太不紧不慢地吐着烟，睇了我一眼，重新开口，“时间不早了，明天再说。”接着，那个之前领我进来的老妪就让我跟她出去。出去后，孟晓生就赶紧跑上前来，问我怎么样，那苗婆婆答应救我了没有？“答应个屁！”我有些憋屈说道：“她根本都不让我说话，光是喊我进去，听她骂我师父的不是了。”孟晓生回头看了一眼那石屋，嘟哝了一句：“那老太太恨相师，不会就是因为你师父吧？”我师父对她不起？不过，通过刚才那老太婆的口气，确实似乎跟我师父不对付，但似乎还没到恨的地步，否则她能让我全身退出来？孟晓生点点头，说是这个道理。但至于这苗老太婆究竟救不救我，我们谁也拿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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