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云也不叛逆了，只哀哀求沈崇清：“哥，带我一起去行不行？”她要在他身边才能放下心来。她觉得，他们是这世上唯一牵挂彼此的人。不信看苏雨寒，这几天哪有一点悲伤难过的样子？还天天出去串门，不知道高兴些什么。偏偏这样，她哥还就相信苏雨寒；如果不是她现在一心想跟着她哥去，早就闹起来了。沈崇清的答案当然是不行。苏雨寒道：“有那功夫，还不如给我帮忙。”“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没心没肺吗？”惊云的反应又换来沈崇清严厉的眼神，她气呼呼地跑回自己住的厢房里。“雨娘子，你要的牛肉送来了。”外面传来屠夫高兴的声音。年底很忙，但是能接苏雨寒这样的大单子，他还是很高兴。——苏雨寒买了一百二十斤牛肉，因为年关，牛肉涨到了八十文一斤，这些牛肉要花十两银子。“好，麻烦放在这里。”苏雨寒指着石桌道，“我进去给你取银子。”沈崇清去帮忙把牛肉接过来，当然，只用左手。苏雨寒拿了银子出来，屠夫道：“你要的牛尾和牛肚我也给你带来了，不要银子，算白送你的。”苏雨寒却还是给了银子，把屠夫送走。惊云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情形，气呼呼地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怎么不撑死你！”可是中午吃麻辣牛肚，喝着牛尾汤，惊云又嘟囔：“买了那么多牛肉，一片肉都没看到，就拿些下水打发人。”她哥都要去雪山了，还不给他做些好吃的。想起这件事，惊云又想哭。“你给我哥带几斤卤牛肉。”苏雨寒眼皮子都没抬：“你有银子，自己去买去做便是。”惊云怒目相视。沈崇清道：“食不言寝不语，惊云好好吃饭。”他倒是很淡定，吃了好几大碗饭，和从前并没有什么两样。“吃完饭你给我帮忙吧。”苏雨寒对他道。“好。”沈崇清痛快答应，“家里还有什么事情我没想到的，你告诉我。要是我走以后，粗活就交给惊云，她力气大。”惊云“啪的”一声把筷子掰断，可是又不敢说话，讷讷道：“手抖了……”苏雨寒切了一条十几斤的牛肉留下，剩下的悉数切成了均匀的细长条，腌制好了之后一层层铺到铁板上，铁板下面放上烧热的石头，牛肉的水分慢慢被蒸出来，变成了肉干。沈崇清终于看懂了，试探着道：“给我带的？”“嗯。总不能看你真去吃耗子肉，我怕以后你成瘾了，在我面前抓只耗子就咬一口。”苏雨寒翻了个白眼道，“如果提起知道，做风干牛肉是最好的。可是现在时间太紧，只能如此了。”沈崇清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说出话来，胸腔中满满的都是难以表达的感受，几乎要把他撑到baozha。他一直都知道，苏雨寒会为他做什么。他不知道这样的想法从何而来，但是他就是知道。惊云似乎也看出了门道，跳出来道：“我帮忙烧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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