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秋背着手，惊讶地问：“钱主任能有什么大错，居然不顾身份向我这个江湖骗子赔礼道歉？”钱主任慌了，他听出叶一秋没打算放过他。为了能让叶一秋消气，为了不被断送前途，钱主任一咬牙，猛地打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泪如雨下哀求道：“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错怪了叶医生，我像你道歉，真诚地请您原谅我的无知。我对您造成的负面影响，我愿意尽力挽回和赔偿，请给我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叶一秋无动于衷，冷笑着说：“你的错不是得罪了我，你到现在也不明白你错在哪，又怎么洗心革面？”他是逼着钱主任招供，要把这家医院所有参与害人的团伙一举消灭。钱主任心情复杂，他听出叶一秋的意思，只要他愿意招供就可以放过他，那就可以免除牢狱之灾。但是如果他出卖了廖家人，他以后还打算在金陵混吗？但是夫妻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钱主任才不愿意给廖家陪葬。他思前想后，终于决定先上岸再说。钱主任轻咳两声，刚要张嘴，韩局忽然走到他身后，拍了他后背一下。这是无声的警告，钱主任吓得立刻闭嘴。韩局接着走向叶一秋，亲切地说：“你跟我到里间，我先给你说点别的事。”韩局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他阅历丰富，看钱主任像是个孙子的意思，他大概也能猜出一定是五院诈骗病人的事，被叶一秋发现了。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他不能让钱主任招供，一旦坐实有罪，就算他出面也保不住廖家的医院了。所以，看到钱主任在惊慌失措下已经打算承认，他立刻出面阻止。韩局拉着叶一秋走进钱主任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随手关紧房门。“小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给我交个底？”韩局表情凝重地说。叶一秋把在五院经历讲了一遍，痛斥钱主任和邱伟丧心病狂敛财，他有理由相信，这不是两个人的个人行为，一定是整个第五医院普遍存在的现象。韩局听完沉吟片刻说：“这个事我早就知道，他们做的确实不对，但是你能不能暂时把这件事压下来，不要再追究下去了。”叶一秋看着韩局，眼光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他没想到韩局竟然是这个团伙的知情人，而且很有可能还是背后的保护伞，所以五院上下才会有恃无恐。韩局看叶一秋误会了，连忙举手发誓：“如果我和这件事有利益联系，那就让我不得好死。我虽然也喜欢吃喝玩乐，但是也有底线，这么缺德的事，我是不会干的。”叶一秋的脸色缓和下来，疑惑地问：“那你为什么还要保护这群该死的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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