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耸了耸肩，幽幽地说了一句：“太太，我刚才什么也听不到……”
此地无银三百两，苏小晗更不好意思了，偷偷掐了男人的胳膊一下。
“傻丫头……”沈予瑾一脸宠溺地摸了摸苏小晗的额发，吩咐司机说：“先回四合院。”
抵达四合院的时候，周清萍已经张罗了一大桌饭菜。陈铁和老九也在，看到苏小晗的时候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先吃饭吧，今晚我们帮辉哥守夜。”陈铁的眼底下挂着两个黑眼圈，看来昨夜睡得并不好。
守夜是北城人的传统，在葬礼的前一个晚上，都会通宵为死者烧香。
“铁叔，我爸的葬礼准备得怎么样了？”苏小晗吃了几口饭就吃不下了，放下筷子关切地问道。
轻轻点头，陈铁嘶哑着声音说：“都准备好了，明天就能入土为安。”
然后，气氛陷入了沉默。靠近窗边的座位是空着的，那是唐永辉专属的位置，今天摆放了一副碗筷。
苏小晗红了双眼，自言自语地说：“那就好……那就好……”
反观周清萍的表情十分平静，好像对唐永辉的死已经释怀了。她默默地吃饭，时不时搭上几句，还反过来安抚苏小晗的情绪。
这一顿饭，吃得苏小晗很不是滋味。饭后众人在客厅里待着，老九负责烧香，封闭的空间里弥散着浓烈的味道。
苏小晗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满怀心事盯着桌面上的那张黑白照看。还记得上一次参加苏静葬礼的时候，她的身边只有玫瑰。
一晃几年过去了，她得到了很多，同时也失去了很多。
沈予瑾今晚的话特别少，默默地烧香和蜡烛。夜已深，气温有点低，他回头的时候发现苏小晗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到卧室拿了一条毛毯回来，小心帮苏小晗披上。昨夜睡得不好，她有些撑不住了。
“抱小晗进卧室休息吧。”周清萍停下手中的活儿，轻声道。
“让她在这里睡吧，要不然醒来的时候发现回到卧室，会跟我生气。”沈予瑾轻轻摇头说。这两天吵架了，她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就连睡觉的时候眉头也紧皱着。
周清萍起身走到沙发旁边，帮苏小晗拉了拉被角。她的长相随了苏冰，可是眉宇间与父亲有几分相似。
“听说你把永辉卖掉了。”周清萍回到座位上坐下来，冷不丁问道。
沈予瑾也不打算隐瞒，直言不讳地说：“没错，对方出价还算合理。剩下的手续许晴负责处理，应该本周末就能结束。”
永辉集团算得上与周清萍共同成长，那年她大学毕业了，被安排到纽约的分公司从实习生做起。这些年来她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爬，最终坐上副总经理的位置。
可以说永辉有今天的成绩，少不了周清萍的功劳。
“辉哥还没出事的那些日子，我看过永辉的报表。今年的形势不太好，公司的利润一直下降，我也曾提议过资金重组。”周清萍揉了揉太阳穴，对沈予瑾的这个处理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永辉旗下都是中小型企业，虽然整体充裕，可是分散管理导致成本太高。周清萍的这个提议得到唐永辉的支持，只是那会儿苏小晗出事了，这件事也被搁浅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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