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吱”的一声急刹车，尴尬地问道：“现在要回酒店吗？”
程诺天的神色暗了下来，压低声音吩咐说：“无论资料是怎样来的，这件事到此为止。”
说着，他抓起资料撕成两半，丢到垃圾桶里。
“程总……”苏小晗还想说些什么，已经被程诺天打断了。
他是商人，只看利益看齐：“项目我们已经拿到手了，即使要追究也没有用。更何况这次是沈予瑾主动放弃投标，与我无关。”
苏小晗冷着脸，提议说：“我不去庆功宴了，麻烦开车锁。”
司机回头看了程诺天一眼，得到否认的眼神以后，发动汽车再次离去。苏小晗气得想要骂人，可碍着程诺天却不好发作。
“行了，我陪你去庆功宴。”苏小晗的视线落在垃圾桶里，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程诺天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叮嘱说：“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该管的事，永远也不要去插手。”
这天晚上，苏小晗陪程诺天参加了庆功会。他很会玩，把派对设在沙滩上，气氛高涨。
苏小晗全程坐在角落里观看这一切，反复思量今天发生过的事。她握住手机，曾经很多次想要给沈予瑾打电话，却始终下不了决心。
午夜时分，派对终于散场了，程诺天喝得醉醺醺的。在司机和苏小晗的搀扶之下，他好不容易才上了车。
“先送程总回家。”苏小晗吩咐司机说。
“是的。”
还好程诺天喝醉以后睡着了，苏小晗不放心，拍了拍程诺天的脸颊，确定他睡熟了才把手伸到垃圾桶里。
被撕碎的资料还在里面，苏小晗做贼似的抓起便往手袋里塞，假装若无其事望向窗外。
“你在干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程诺天的声音。
苏小晗吓了一大跳，回头的时候发现程诺天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赶快喝，别磨磨蹭蹭的……”
松了一口气，苏小晗不再说话。把程诺天送回家以后，她马上给沈予瑾发了一条短信。
***
收到苏小晗短信的时候，沈予瑾刚从公司离开。因为放弃投标这件事，沈氏的股价在收市前跌了百分之五，成为过去三年跌幅最大的一次。
折腾了一天已经很累了，但接到苏小晗短信的时候，他还是改变主意赴约。
凌晨两点，两人在苏小晗楼下的小公园碰面。天气转凉，她还穿着白天的职业套装，冷得抱住肩膀发抖。
“你来了？”苏小晗终于等到沈予瑾出现，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么晚找我有事？”沈予瑾神色淡定，一点也不像刚丢了带项目的样子。
搓了搓双手，苏小晗把粘好的纸业递给了沈予瑾：“我在公文包里发现了这个，打算还给你。”
瞄了一眼，沈予瑾不屑地说：“现在才想到还给我，会不会太迟了？”
“有些事情，永远也不会迟。”苏小晗想了一整个晚上，想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她必须向沈予瑾坦白，并且提醒他小心崔秘书。
沈予瑾在长椅上坐下来，语气浅淡：“说吧，你这么晚把我叫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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