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沈挽霜靠进后座，长腿交叠。
劳斯莱斯发动，废弃厂房在车窗外越来越远。
这一整日，沈挽霜没有再找姜宥靳。
京市电视台，一号演播厅。
灯光亮如白昼。
郁川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对着镜头得体微笑。
“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一位非常特别的嘉宾——沈挽霜，沈总。”
镜头切到台下。
沈挽霜坐在第一排正中央，靠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她没有看镜头，目光落在郁川的身上，不紧不慢回答他的所有问题。
台下，其他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压低声音议论。
“郁川到底什么来头？能请动沈挽霜？”
“真有手段。沈总连财经周刊都推了，来上他的节目。”
“何止，有人看到他半夜上沈总的车。好多次。”
“沈总不是结婚了吗？先生是姜家那个——”
“姜家早没人了。而且总不会嫌男人少不是？”
“啧，明目张胆地做三。”
沈挽霜采访结束时，正好听见最后那句话。
她脚步微顿，侧头看去，那人声音卡在喉咙里。
沈挽霜收回目光，低声对身边的助理道：“这几个，以后不要在行业内看到他们。”
“是。”
走出演播厅。
郁川不顾所有，抱住了沈挽霜。
“今天采访效果特别好。主编说我的栏目稳了。”
沈挽霜微微颔首。
“走吧，回家。”
“好。”
沈挽霜亲自开车，载着郁川回地下世界。
车内很安静。
手机突然震动。
沈挽霜垂眸瞥了一眼，屏幕上弹出一行预览文字。
【你有空陪男记者做专访，没空关心你丈夫的死活？】
她眉头微拧。
郁川侧身看过来，瞥了一眼屏幕，轻轻笑了。
他伸手将手机从她视线里拿开，语气轻描淡写：“看吧，我就说你先生没事，还有功夫让人发这种消息。”
他将手机拿到自己面前，就准备给自己拍照。
这时，一条视频消息弹了出来。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男人被绑住手脚，蜷缩在地上。
一只穿着皮鞋的脚，狠狠踩在他身上。
男人满脸是血，眼睛死死盯着镜头。
那是姜宥靳。
郁川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视频，愣住了。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微微发颤。
但只有一瞬。
下一秒，他回过神，表情恢复平静。
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删除。
视频消失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把手机放回沈挽霜包里，动作轻描淡写。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沈挽霜单手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屏幕，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这次又要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绑匪的声音：“沈挽霜，想让你老公活着回去，带三个亿来赎人。否则——”
“三个亿。”
沈挽霜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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