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让你等。”
傅修然一句话堵得沈悠不知道怎么反驳,她傻傻一笑:“小叔不愧是刑部最年轻的一把手,如此聪颖。”
听了这话,傅修然板起脸,原本还想赶她下去。
可看她微微发颤的双肩,不悦地丢了件大氅给她。
沈悠将这一幕看在眼底,心底淌过几许暖意。
她就知道小叔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等她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开口时,傅修然清冷的嗓音率先响起:“以后你的事都和我无关,没事不要来找我。”
闻言,沈悠的心一沉:“小叔,为什么?!”
一种抽离般的孤寂感驱使着她不断追问。
而傅修然看着她那与身份不符的打扮,没了耐心。
他那带着寒意的话语如雷般在沈悠的耳畔乍响。
“我要定亲了。”
夜色慢慢吞噬余晖。
沈悠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心似乎也空了许多。
小叔要定亲了……
一股强烈的不甘充斥心间,她咬了咬牙寻着马车的印记,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沈悠在月牙楼外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马车。
一场秋雨一场寒,湿漉漉的衣服还粘在她的身上,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
她不敢走,生怕错过了傅修然。
等了一个多时辰,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沈悠的身子不由地发抖。
她只好紧紧地环抱着自己。
终于,傅修然出来了。
远远地,沈悠便看见他的身侧站着一个头戴幂篱,身着白色褙子的女子。
她目光微凝,无端想起曾偷听到的,傅修然说自己喜欢如水般柔情的女子。
而此刻,他身边站着女子不就是如水般柔情吗?
他们正在说着什么,两人似乎隔着幂篱对视了一眼,傅修然罕见地笑了笑。
不是他往日充满礼节疏离的笑,是发自心底的,连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沈悠早已空寂的心,不断地发痛,痛到她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
她自虐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人。
天空飘起了细雨,傅修然撑着伞,大半的伞面向那女子倾斜。
沈悠看着傅修然如何细致地将人送上马车,又目送着她的离开。
身上的冷意抵不过心里的痛。
她拖动自己发麻的双腿,像个木偶,在这空寂的街上晃荡。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那个早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家。
这处宅子本是傅修然买给她的,曾经,她在里面度过了一段欢乐的日子。
可现在,这也不属于她了。
刚踏入院门,一只大手揪住了她的头发,紧接着整个人被用力扔到墙角。
“嘭”的一声,后脑勺的撞击让沈悠头晕目眩。
“日日在外面荡,怎么不见你死在外头!”
继母王慧君的谩骂像一盆盆冷水浇了她整颗心拔凉拔凉。
沈悠面无表情地盯着长着青苔的石板,默默忍受着已经成家常便饭的打骂。
夜渐深。
漆黑的房间里,沈悠抱腿坐在冰冷的床榻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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