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复核。
那家期刊亚洲区的特约终审专家,是我。
这封模板邮件能发出去,就意味着他的诉求进入了我的终审权限范围。
他在刀口上跳舞,还觉得自己在跳华尔兹。
邮件最后一段,李芷妍用加粗红字打的:
"然然!陈副院长出面了!他在教职工群里公开替陆远洲担保学术清白,还放话说谁再传播不实信息就追究法律责任。
而且,他要求五天后的学术伦理听证会上彻底还陆远洲清白,当场追究你造谣诽谤的责任。你必须回来!"
我看完邮件。
五天。
刚好够。
关上电脑。
窗外日内瓦湖的夜色很安静。
我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陈副院长。
陆远洲最大的靠山。
可惜他不知道,这座靠山的地基,也是建在我手里的沙子上的。
第三天傍晚,研讨会最后一场专题讨论环节
三个月前,林娇娇入组第一天。
她穿了件碎花连衣裙,扎着马尾辫,跑到我面前甜得发腻:"苏老师好,久仰大名,以后还请多关照。"
嘴上这么说。
脑子里的声音是:"就这?穿得这么土,也就是个免费老保姆。陆远洲说他未婚妻多厉害多厉害,我看也就那样。"
我当时微笑着递了杯水给她,说欢迎入组。
第二周开始,她心里喊我的称呼就变了。
"老女人。"
她在我面前故意拨弄头发的时候,心里在炫耀;她帮我倒茶的时候,心里在嘲笑;她叫我师娘的时候,每一个字的背面都是赤裸裸的轻蔑。
我听着。
面不改色。
微笑点头。
同时开始留心实验室的数据。
两个月前的某天晚上,我在审核陆远洲课题组提交的季度数据报告时,发现了三个异常值。
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小数点后的细微波动。
但我本科就是材料学出身,研究生转了科研管理,博士论文做的就是实验数据可信度模型。
那三个数值是人为修改过的。
修改痕迹很老练,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没声张。
修改时间,凌晨两点到四点。
那几个日期恰好对应着陆远洲和林娇娇所谓的"通宵赶稿加班"。
我本可以当场揭穿。
但我在实验室楼下的便利店买咖啡时,路过了他们的办公室。
门没关严。
林娇娇的心声飘出来:"陆远洲说了,等论文发了一作挂我名字,到时候博转硕提前毕业。至于那个未婚妻?等我站稳脚跟她算什么东西。"
我端着咖啡杯站了三秒钟。
然后转身上楼回了自己办公室。
我决定让他们走到最远。
远到没有回头路。
接下来一个半月,我开始配合演出。
假装对陆远洲频繁的"加班"毫无怀疑,甚至主动帮林娇娇修改论文格式。
每次她心里想"这老女人真好骗"的时候,我就在背后多保存一份证据。
服务器日志镜像、聊天记录截屏、数据修改版本对比,一份一份往加密硬盘里塞。
一个月前的深夜,转机来了。
陆远洲以为我睡了,在客厅给林娇娇打电话。
他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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