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枕流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那天他虽然看见，但他不敢相信他们居然真的会走到这一步。
宋溪桥那个人明明那么倔，那么傲，曾经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怎么真的会……
可唐霜序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将他钉在原地。
他抿了抿干燥的唇，掏出手机，拨通陈助的号码，声音冷得可怕：
“查一下，宋溪桥和唐禹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陈助的声音：
“裴总，宋小姐乘坐的航班已于一小时前起飞，目的地是国。唐少爷的行程也同步更新，一同前往。”
唐霜序唇角弯了弯。
陈助是唐家的人安插到裴枕流身边的，果然好用极了。
裴枕流却彻底愣住了。
他为了保全她，忍辱负重，步步为营，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自己厌恶的样子。
可她呢？
仅仅是因为他推开她，她就彻底放弃了他。
转头就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裴枕流忽然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他的隐忍和谋划，像个天大的笑话。
他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委曲求全，在她的背叛面前，一文不值。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裴枕流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好。”
他收起手机，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留下来。”
但当天他们也没有做什么别的，裴枕流一晚上都没有闭眼。
他开始疯狂地用工作塞满自己，窗外天色从明到暗，再从暗到明，他浑然不觉。
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唐霜序那句“他们私奔去国外了”。
他不信。
可陈助查到的航班信息摆在那里，铁证如山。
她居然为了唐禹那种货色，抛弃了他，还抛弃了那个含辛茹苦养大她的母亲。
裴枕流猛地灌了一口冷茶，苦涩的味道呛进喉咙，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腥甜。
他都不知道，如果养母知道了宋溪桥抛弃了她轻易和别人私奔会有多难过。
他的视线扫过日历，意外发现今天便是养母的生日。
以往他们虽然穷，但每逢他和宋溪桥的生日，养母就会买回来一个小蛋糕。
而等到她生日，他们也会给她煮一碗长寿面，三个人热闹地凑在一起吃。
只是在他回到裴家后，他再也没去看过养母了。
他表现的太在意，母亲就越是好用养母的命来拿捏他。
所以他不敢。
但现在，他真的很想去见养母一面。
裴枕流猛地起身，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黑色的轿车在深夜疾驰，直奔那家唐家名下的疗养院。
裴枕流径直走向服务台，声音沙哑：“我找宋女士，宋淑兰。”
护士愣了一下，查阅系统后，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先生，您是说宋女士？”
“对。”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开口：
“宋女士……一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裴枕流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他撑住大理石台面，指节泛白，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什么叫不在了？她不是一直在接受治疗吗？”
护士被他骇人的眼神吓得后退半步，连忙解释：
“档案记录是宋女士欠的医药费过多，然后她本人无力偿还，自愿终止治疗，导致病情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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