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在脑子里炸开。
宋溪桥怔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一年前,病逝了?
那为什么裴枕流说她母亲还在疗养院?
她一瞬腿软,连站都难以站稳,踉跄着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宋小姐!你不能上去!里面正在举行仪式!”
陈助试图上前来拦她,被狠狠甩开。
“让开!”
宋溪桥大脑一片空白,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去向裴枕流问个清楚。
她懂事起,父亲就死于重病,母亲一个人将她抚养长大。
她四岁的时候,母亲在一个暴雨夜捡回来了六岁的裴枕流。
本来是想托付给警局,但裴枕流当时受了刺激,不肯松手,只好又被带回来。
一直找不到他的亲生父母,裴枕流就这样在她家住下了。
从六岁到十六岁,裴枕流都被母亲当做亲生儿子一般看待。
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情谊,也是兄妹一般的羁绊。
在母亲病倒后,也是裴枕流跑前跑后缴费拿单,和她一起白天上学晚上打工给母亲攒药费。
不管她和裴枕流走到哪一步,她都不敢相信裴枕流会不管她的母亲。
旋转门内,宴会厅的大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司仪激昂的声音。
宋溪桥不管不顾,一把推开大门闯了进去。
里面骤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台上的裴枕流此时也侧过头。
当他看清来人时,面色沉了沉,几步下台站到了宋溪桥面前。
“溪桥,我说过了我可以给你补偿,但要求是你不要打扰今天的婚宴。”
“我以为你知进退。”
宋溪桥盯着他,声音嘶哑地出声。
“裴枕流,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我妈妈吗?”
周围宾客好事的目光投了过来,裴枕流看着她的模样蹙起眉来,话语含了两分愠怒。
“唐家名下的疗养院资源顶尖,霜序也不会小气到因为你为难伯母,伯母在那里有什么不好?”
说完,他没再看宋溪桥,对着保安冷声下令。
“把她关到休息室去,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保安赶紧上前,强行拖着宋溪桥往外走。
宋溪桥拼命抵抗,最后还是被推搡关进一个空房间。
砰的一声,门锁落下。
她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门外传来交谈声,是刚才的保安。
“这女的谁啊?看着挺惨的。”
另外一道声音唏嘘开口:
“裴总流落贫民窟时的小青梅呗!不过真晦气啊,大喜的日子跑来闹。”
“不过她妈确实死得惨啊,本来好好治还能活几年的,结果唐小姐插手,把药给停了。”
“还让人家老太太去打扫卫生抵医药费,人下个床都费劲儿,这么一折腾,能活得了吗?最后尸体都物尽其用,捐给医学院了。”
宋溪桥一怔。
外面的人也诧异问道:
“裴总不管吗,好歹也是养育之恩吧?”
“不好说,要不是裴总一年多都没去看过老太太,唐小姐哪里会直接把人弄死。”
后面的话变成了嗡鸣声,在宋溪桥耳边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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