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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茵连忙往后退。
然后整个人跌坐在地，高跟鞋都飞出去一只。
“泽哥泽哥她”
顾泽也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
“不可能”
他嘴唇翕动，整个人像是泄了气。
“沈清你不是早就”
“早就死了？”
我帮他把话说完。
“你是不是希望我死了？”
“我没”
“你当然没有。”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只是从来没找过我，连问都没问过一句。”
顾泽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的疤，移到我沾满污渍
工装，再移到我粗糙干裂的双手。
“你十年你在这里一直在这里？”
“我在这里，希望有一天能多救一个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不像某些人，连自己亲儿子都不救了。”
顾泽沉默了良久，终于冒出一句话来。
“沈清，我是对不起小洛，可是他已经死了。现在下面可是一个活人啊！”
顾泽停下了手，仰着头看我。
“沈清我求你”
“十年前我儿子在一千一百米的海底渐渐用完了最后的氧气。他最后的时候你知道是什么样子吗？”
顾泽的整个身体在抖。
“他说妈妈，好黑，我好害怕。”
“他说爸爸是不是已经派人来救我了？”
“他说妈妈我等不到了，我好困，我想睡觉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站起来。
“你今天来求我救你女儿。你有没有想过，十年前我的儿子也是这样子的？”
林茵在一旁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姐对不起当年是我”
“对不起有用吗？”
我转过身。
“阿强，收拾东西，我们走。”
“沈清！”
顾泽一把拦住我，扑过来要抓我的手。
“你不能走！可可还在下面她真的没有时间了沈清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
我头也不回。
“十年前你选了她，今天我选我自己。”
说完，我便转身离开了。
阿强跟在我后面，一句话都没敢说。
“姐他就是你前夫？”
“嗯。”
“你儿子也是他”
“嗯。”
阿强说完便沉默了。
“姐，他一定会去找别人下潜的。”
“我知道。”
“可那个深度别人下去就是送死。”
我闭上眼。
“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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