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9章

尘埃落定后，我站在大殿外的长廊上，看着夕阳发呆。

身后传来脚步声。

“在想什么？”萧衍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热茶。

“在想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觉醒’的。”

他愣了一下：“觉醒？”

“就是……想起原书里的事。”

萧衍沉默了片刻：“大婚前三天的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沈家满门被斩，你倒在血泊里，而我……站在沈婉儿的身边。”他的声音很轻，“醒来之后，我以为只是个噩梦。但第二天，你变了——你开始骂我丑，开始想退婚，开始做所有沈昭宁不会做的事。”

“所以你开始观察我。”我盯着他，“所以你假扮阿九，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不，一开始我只是想看看你要做什么。”他转过头看我，“后来我发现，你每次想查我，都会害死自己。我如果不阻止，你可能早就死了。”

“所以你就一直搞破坏？”

“我在保护你。”

我气得锤他胸口：“保护我？你让我掉进陷阱蹲了一整夜，账本被人翻了个底朝天，院子还被烧了！”

萧衍握住我的手，忍不住笑了：“至少你还活着。”

我瞪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那二百五十两呢？你买自己的钱，最后落谁手里了？”

萧衍面不改色：“充入国库了。”

“萧衍！那是我的钱！”

“沈家的钱，有一半是贪的，充公不冤。”

我气得说不出话。

“等等，秋猎那次，你带我骑马去看花海……”

“嗯。”

“所以你带我去那，是为了躲开刺客？”

“也是想让你看看花海。你太紧张了，需要放松。”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这个人，一边被我调查，一边在保护我，一边被我骂，一边在替我着想。

“萧衍。”

“嗯？”

“你为什么不生我的气？”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我知道，你之所以想杀我，是因为你害怕。你害怕我会像梦里那样，杀了你全家。但那是萧煜的阴谋，不是你的错。可你还是害怕。”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所以我只能慢慢让你相信，我不是那个人。”

我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真相？”

“你会信吗？”

我沉默了。不会，我会觉得他在骗我。

“而且……”萧衍顿了一下，“我想看看，你会变成什么样。”

“变成什么样？”

“一个会反抗、会害怕、会哭会笑的人。而不是原书里那个任人摆布的沈昭宁。”他低头看着我，眼神温柔，“我喜欢现在的你。”

我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萧衍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你在大街上骂我丑的那天开始。”

我脸红到了耳根：“你……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可能吧。”他笑了，那笑容，比花海还好看。

“你梦里的沈婉儿，是什么样？”我忍不住问。

萧衍沉默了一下：“不重要。梦是梦，现在是现在。梦里的她是假的，梦里的我……也不是真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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