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五皇子府时，萧景珩正在书房里等我。
「办妥了？」
「办妥了。」
他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挥挥手让我退下。
那态度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今日的天气。
我退出书房，在廊下站了很久。
秋日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我却觉得冷。
那冷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往上爬，一直爬到后脑勺。
让我打了个寒颤。
当夜，我在值房里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那本笔记。
纸页哗哗翻动，墨迹像活过来的虫子，在纸上扭动。
它们爬出来，爬上我的手指，钻进我的皮肤，在我的血管里游走。
我能感觉到它们。
那些虫子在我的手臂内侧爬行，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
我想挠，却挠不到。
它们在我的皮肤下面。
在我的血肉里。
在我的骨头缝里。
然后，我看见了徐贵妃。
她泡在浴桶里，水已经凉了，仰面浮着。
那张娇艳的脸泡得发白，嘴唇却诡异地鲜红。
她手里攥着那朵姚黄。
花瓣落了一地，像是被碾碎的血。
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涣散，却直直地盯着我。
「阿沅，」她说，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那朵花……好美啊……」
我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中衣。
外头炸开一阵喧哗。
「贵妃娘娘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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