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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那天,是我死后的第三个月。
法院门口围满了人,这件事在当地早就传开了,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拿亲生女儿的命给小女儿上课的母亲,最终会落得什么下场。
我妈被法警押进法庭的时候,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头发花白了大半,再也没有了当初在医院里撒泼癫狂的样子。
她穿着囚服,戴着手铐,一进法庭就四处张望,可观众席上,没有一个她熟悉的人。
我爸没来,他说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她,连她的名字都不想再听。
我妹妹来了,和陈峰一起坐在原告席旁边,全程没有看她一眼,眼神里只有冰冷的恨意。
庭审开始,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起诉书,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她犯下的罪。
“被告人王丽华,于
年
9
月
日,在市第一人民医院”
“导致手术室断电,产妇无法进行手术,最终被逼跳楼身亡,造成一尸两命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破坏电力设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起诉书读完,法官问她是否认罪。
她猛地抬起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不认罪!我没有!我是她妈!我怎么会害她?!”
她开始在法庭上歇斯底里地狡辩,说自己只是想让女儿顺产,只是想让小女儿以后能过得好,她没有想过让我死,更没有想过害我。
她说我跳楼是意外,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是医院的责任,是医生没有及时救我,是陈峰没有早点赶到,全是别人的错。
“法官大人!我生她养她二十六年,我比任何人都爱她!我怎么会害她?!”
她哭着嘶吼,试图博取同情,
“我当年生她的时候,在家里就生了,一点事都没有,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娇贵了,我就是想让她吃点苦,我有什么错?”
可她的狡辩,在铁证面前,苍白不已。
公诉人当庭播放了医院的完整监控录像。
紧接着,医院的主治医生、助产士、护士,一个个出庭作证,讲述了当时的危急情况。
“我们反复跟被告人强调,产妇胎位不正,胎儿宫内窘迫,再不剖宫产就是一尸两命,可她始终不听,还撕毁了全院仅剩的手术同意书。”
主刀医生站在证人席上,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惋惜,
“后来我们好不容易拿到家属签字,准备手术,她又拉了电闸,砸坏了备用电源,彻底断了产妇最后的生路。”
我妹妹也站在了证人席上,她看着被告席上的妈妈,一字一句,讲述了我从小到大的遭遇。
“从我出生那天起,我姐姐就成了我的反面教材她这辈子,都活在我妈的控制里,当了我二十六年的挡箭牌和教具。”
“我离婚,是因为前夫家暴出轨,可我妈非要把这一切怪在剖腹产上,非要用我姐姐的命,给我上一堂所谓的人生课。是她,亲手害死了我姐姐,还有我未出世的外甥。”
妹妹的话音落下,法庭里一片寂静。
我妈瘫坐在被告席上,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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