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就在我打算去晨跑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豪车猛地刹停在我面前。
车窗落下,露出沈砚舟那张妆容精致却难掩憔悴的脸。
“上车。”他朝着我喊道,语气怪异,“今天不是你生日吗?我订了那家你一直想去的旋转餐厅,我送你过去。”
我瞥了一眼副驾驶,任霜果然坐在那里,正低着头,假装玩手机。
如果副驾驶是空的,我或许还会诧异一下他居然记得我生日。
但现在,我只觉得这场景荒谬得可笑。
他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见我不动,又补充道:“你以前不是总说,希望我能陪你一起过生日,一起吃顿饭吗?”
我摆了摆手,语气疏离,“别了,沈总。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了,大庭广众地,让别人误会就不好了,没必要。”
“没必要”这三个字,他曾对我说过无数次。
以前每次我提出一些小小的、带有仪式感的请求时,他总是用这三个字打发我。
我的思绪猛地被拉回到去年的今天。
那天我生日,提前一周就跟他说了,希望晚上能一起吃饭。
他当时满口答应。
可到了晚上,我做好一桌子菜等到深夜,只等来他一条冷冰冰的短信:
「临时有个重要应酬,回不去了,你自己吃吧。」
后来我才从别人口中得知,那天晚上根本没什么重要应酬,他是陪着朋友去看他最喜欢的歌星的演唱会了,还发了仅我不可见的朋友圈。
照片里他笑得格外肆意洒脱,身边还搂着一个陌生女子。
我质问他,他却一脸不耐烦:
“那就是一个粉丝,不认识,玩嗨了,动作幅度大一点没什么的。”
“不过是个生日而已,年年都有,有什么好过的?没必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形式主义!我工作不累吗?放松一下怎么了?”
从头到尾,他都觉得形式主义没必要,为我花费时间和心思,没必要。
而我和他的婚姻,就是被无数个这样的“没必要”掏空的。
乍一看,好像只是一个不懂浪漫、忙于事业的工作狂,在婚姻里犯了些小错。
但拨开这层外壳,里面全是冰冷的算计和毫不在意的轻视。
早该看清了。
他被我那句“没必要”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狠狠瞪了我一眼,猛踩油门,载着副驾上的任霜,绝尘而去。
我看着那消失的车尾灯,内心平静无波。
我和他,早就该到此为止了。
就在我正准备运动时,一辆线条流畅、造型低调却难掩奢华的银色跑车嗡鸣着停在我身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陆澈,我高中时的同桌,也是沈砚舟在行业内最大的死对头。
“顾澜,上车吧。”陆澈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笑容爽朗,“庆祝你脱离苦海,也祝你生日快乐,地方我订好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跑车发出一声低吼,汇入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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