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碎了心？”
我眉头微皱：“你确定？”
“可不是嘛。”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沈总您也知道，咱们公司这几年效益不好，我作为人事部总监，又是招人又是裁人，里里外外都要操心。”
“有些事可能做得不够妥当，但那也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考虑啊。”
好一个为了公司考虑。
我冷冷道：
“那你朝公司员工收取关系费，也是为了公司利益考虑？”
章自强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了：
“沈总，我收的那点钱，都是用来给公司打点关系的。”
“您也知道，现在招人难，有点本事的人都被别的公司抢走了，我不花钱打点打点，哪能为公司招到顶尖人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理直气壮：
“沈总，您不能只看我收了多少钱，得看我给公司创造了多少价值啊。”
我冷笑出声：
“那你倒是说说，你给公司创造了多少价值？”
章自强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算：
“这五年，我经手招聘的员工少说也有三百人。”
“这些人每年的工资总额大概是两千万，但他们给公司创造的营收，至少是一个亿。”
“沈总，您算算，这投资回报率，不低吧？”
我平静地问：
“那老李呢？”
“他在市场部干了六年，每年至少给公司带来一千万的业绩。”
“你把他调去仓库，他能给公司创造多少价值？”
章自强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找补：
“沈总，老李那是个特殊情况。”
“他脾气太冲了，做出了点业绩就目中无人，严重影响了团队氛围。”
“我身为人事部总监，为了顾全大局，只能把他调走。”
“这也是为了咱们公司的团结着想，不是针对他个人。”
什么目中无人，为公司团结着想。
分明是老李不服从章自强随意安插他的亲戚朋友们进公司，所以才提出异议，被章自强公报私仇，恶意报复。
我懒得再听他狡辩，直接道：
“章自强，你这些年在公司的所作所为我都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
“这五年，你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关系费违规调整岗位威胁恐吓同事与供应商内外勾结虚报招聘费用挪用部门预算。”
“以上种种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的管理制度，触犯了法律。”
“我宣布，从今天起，解除章自强人事总监的职务。”
闻言，章自强脸上的镇定终于强撑不下去了：
“沈总，您不能这样！”
“我，我这些年在公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苦劳？”
我笑了：
“你把一个干了六年的老员工调去仓库，逼得人家得了抑郁症，这叫苦劳？”
“你把公司当你们家的后花园，往里面塞关系户，这叫苦劳？”
“你以权谋私，收受贿赂，威胁同事，这叫苦劳？”
“章自强，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至少从公司捞走了几百万。”
“这笔账，你自己去跟警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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