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红灯还亮着的手术室。
儿子在里面被抢救,我却还在和这两个人渣扯皮。
我鼻头酸涩,扭头转向巡捕。
“巡捕同志,我还有一件事要举报。”
“一个小时前,这个黄琴琴擅自拔掉我儿子的氧气管。”
“往他气管里灌鸡汤,导致他窒息,差点死在里,这是蓄意谋杀!”
黄琴琴瞳孔骤缩。
“你你血口喷人!”
我指着病房方向,声音在发颤。
“病房里有监控,度无死角。”
“你拔管灌汤我儿子窒息的全过程,全都拍下来了。”
巡捕点点头:“我们会调取监控,调查清楚。”
就在这时,周海又突然暴怒起来。
“要不是琴琴喂了那碗鸡汤,你儿子能这么快进手术室吗!”
“你应该感谢琴琴!你该跪下来给她磕头!”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像在看一个仇人。
他朝我扑来,却又被巡捕摁住。
巡捕没再给他废话的机会,押着两人往外走。
我看着那个高大背影
那曾经让我安心无比的背影。
周海和黄琴琴被带走后,走廊里安静多了。
我坐在手术室门口,紧张等待着。
终于,门开了。
看着医生从门里走出来,我立马站了起来。
“手术很成功,心脏移植顺利,孩子目前生命体征平稳。”
我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妈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扶着过来。
她后脑勺还缠着纱布,但眼眶红得不像话。
“小安小安没事了?”
我扶着她点点头。
“没事了手术很顺利。”
一个小时后,我被允许进去看儿子。
小安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妈妈,小安好想你”
我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妈妈在,妈妈一直都在。”
他冲我扬起嘴角,似乎是在安慰我。
“爸爸呢?我想见见爸爸”
闻言,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
那双眼睛是多么地清澈认真。
但他不知道所发生的一切。
他的爸爸不仅亲手签了放弃他手术的同意书,还把他的救命钱给了别人,甚至说他是废物。
小安爱着他的父亲,我不想伤害他。
“爸爸出差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先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妈妈带你去看他。”
小安轻轻“嗯”了一声,眼皮慢慢合上。
我看着他安静的睡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周海不配做他的父亲,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他真相。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多年前。
那时候我不过二十出头,但周海已经三十而立。
他追我的时候,说他这辈子没谈过恋爱,说我是他的初恋,说他会爱我一生一世。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事业有成,温文尔雅。
说他从来没爱过别人,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留给了我。
我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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