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钻心的剧痛中醒来。
太医跪了一地。蛊虫咬断了心脉。这具身体救不回来了。
盲女低声汇报。
“大小姐,第四个影子……昨夜咽气了。”
我闭上眼。她解脱了。我也快了。
窗外下着大雨。
柳清和跪在雨里。他说查到了偏方,愿意找药引替我拔蛊。他哭着认错。
我没回话,让家丁直接把他打出门外。
这个局里没人配谈原谅。
我迷迷糊糊睡过去。听到我娘的声音。自从我爹死后她半身瘫痪,但还在吩咐人做事。
“去找南疆巫医。”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在我背上走针。
巫医的声音响起:“主母,这拔蛊之术需引蛊入体。一命换一命。您想好了?”
“动手吧。”我娘的声音很轻,“我早该去陪她爹了。留她一个人在世上,得有人护着。”
她没问会不会痛。她只问了一句。
“会留疤吗?我家怜儿最爱漂亮了,千万别割她的手腕。从背上走针吧。”
我想睁开眼喊停,但身体被药物控制,动不了。
眼泪砸在枕头上。这世上唯一肯无条件为你死的人,只有爹娘。
时怜次日醒来,浑身轻松,却只看到床头放着一串染血的檀木佛珠,那是母亲从不离身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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