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京城,醉仙楼。
我穿着一身火红的劲装,手里把玩着那条标志性的九节鞭,坐在二楼靠窗的雅座。
楼下街道熙熙攘攘。
二虎现在已经穿上了内卫司的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威风凛凛地站在我身后。
“大当家哦不,殿下。”
二虎挠了挠头,还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
“老爷今天去城南收账,遇到点麻烦。户部侍郎的小舅子想赖账,还把咱们沈家的伙计给打了。”
我喝了一口茶。
眼神一冷。
“户部侍郎的小舅子?”
“看来这京城里,还是有人记性不太好啊。”
我站起身,将九节鞭缠在腰间。
“走,去城南。”
“去教教他们,沈家的账,该怎么算。”
就在我准备下楼的时候。
一个穿着黑衣的内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雅座门口。
单膝跪地。
“殿下,您半个月前让我们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我停下脚步。
转头看着他。
“说。”
黑衣内卫压低了声音。
“属下查遍了当年京城周边的卷宗,找到了十八年前掳走您的那伙土匪的线索。”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绑票。”
“那伙土匪,是受人指使的。”
我的瞳孔微微一缩。
十八年前。
我才三岁。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
是土匪绑错了人,送错了信,才导致我在黑风寨待了十八年。
“指使的人是谁?”我强压下心底的波澜,冷声问道。
黑衣内卫咽了口唾沫。
“线索指向了当今的皇后娘娘母族,承恩公府。”
我猛地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陶瓷碎片扎进掌心,鲜血渗出。
承恩公府。
当年我爹沈知安,在京城商界风头无两,沈家的财富富可敌国。
而承恩公府,正是沈家最大的死对头。
原来如此。
原来我这十八年的骨肉分离,我爹娘这十八年的肝肠寸断。
根本不是什么乌龙。
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他们想毁了沈家,所以先毁了沈家唯一的嫡女。
我舔了舔嘴角的茶水。
突然笑了。
笑得无比森冷。
“二虎。”
“属下在!”
我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金碧辉煌的皇城。
“城南的账,让王掌柜自己去收。”
“叫上内卫司的所有兄弟。”
我抽出腰间的九节鞭,在空中挽了一个响亮的鞭花。
“今天,咱们去承恩公府。”
“收一笔十八年的老账。”
这京城的天,看来又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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