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给我的不止是一间办公室。
整个三十七楼角落位置,落地窗正对黄浦江,比裴家给我的卧室还大。
办公桌上放着一台新电脑,旁边是一叠文件——沈氏所有在进行中的项目资料。
我一份一份翻过去。
第一份,银光偏金,能做。
第二份,灰色,不赚不亏。
第三份——
我的手顿住了。
暗红色。浓烈的、刺眼的暗红色。
翻到封面:「星河智能中心竞标方案」。
这个项目我知道。裴氏也在竞标。
暗红意味着——按现在的方案去投标,不但拿不到,还会亏。
但暗红旁边,有一层极薄的金光。
说明项目本身是好的,方案有问题。换一个方案,就能翻金色。
我拿起笔,在封面上写了一行字:「方案推翻重做,技术路线从b改c,报价上调。」
沈翊的助理看到这行字,脸色精彩极了。
“苏小姐,报价上调?裴氏报价比我们低那么多,我们还涨价,不是送死吗?“
“按我说的做。“
我没解释。因为我看到了裴氏那份竞标方案上的光——灰色,拿不到。
同一天,唐诗韵发了一条微博上了热搜。
配了几张在裴氏办公室里的照片,西装革履,背景是巨大的落地窗:
裴氏集团首席战略官“很荣幸加入裴氏大家庭,将用华尔街的经验为裴氏打造全新战略版图。感谢裴总信任,也感谢某些人的离开——有些位置,需要真正有能力的人来坐。“
评论区一片吹捧:
“诗韵姐太飒了!哥大加华尔街,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裴氏之前那个老婆就是骗子,什么看运势,搞笑呢“
“裴总终于清醒了,赶走神棍请来真正的战略家“
还有人扒到了我的微博,在我去年发的一张看书照下面疯狂刷屏:
“骗子滚出裴家!“
“真以为自己是半仙啊?笑死人了“
“装神弄鬼三年骗了多少钱?“
裴宴还点了赞。
我看着屏幕,表情很平静。
因为我看到唐诗韵那条微博上的光——灰色,而且边缘在发暗。
一个走下坡路的人,嘲笑一个看得见所有路的人。
有什么好气的。
我放下手机,给沈翊发了条消息:
“星河项目的新方案做好了没?“
“在审核,快了。“
“加快。竞标日期会提前,大概提前到下周三。“
“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一眼窗外,远处裴氏大楼方向的光从银色变成了银灰色。
裴宴在急。他想抢在沈氏前面拿下星河项目。
“直觉。“我回复。
三天后,沈翊的助理冲进来:
“苏小姐!甲方通知了,竞标提前到下周三!您怎么知道的?“
我放下咖啡杯:
“方案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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