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我鬼使神差地驱车来到了那套曾经属于张稚的大平层。
推开门,屋内空荡荡的,擦去遗像上的灰尘。
再次感叹沈培贱骨头。
非要亲手制作拼豆。
一不小心把命搭了进去。
为什么我空降公司送降压汤。
因为体检时,医生在沈培脑中发现一个血管瘤。
体检报告多次发到邮箱,提醒他复查。
可他从没有打开看过。
邮件发到我的账号,我来公司本是要带他去复查身体。
看到他在为自己的私生女做拼豆。
他可对我的一双儿女有这般慈爱耐心?
我悲痛欲绝,
最黑暗最痛苦,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
我的爱情和家庭也被那个凶手偷走了。
张稚生下私生女时,我的女儿尸骨未寒。
我的儿子受伤自闭,全家无视,还说他是傻子!
一句,“大不了把女儿赔给你”就能抚慰我所有伤痛了?
凭什么?
……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我推掉了跨国会议,专心陪儿子在国外做最后阶段的康复治疗。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诊疗室。
儿子手里拿着一架精巧的飞机模型。
他正正兴奋地向主治医生展示他的设计理念。
“这里的流线型设计,可以最大程度减少风阻……”
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再也看不到那副狂躁自闭的模样。
阳光透过儿子的侧脸,我眼眶微热。
五年年的黑暗岁月我和儿子终于熬到了看见曙光的时刻。
我和儿子,都从那个血色的噩梦中走了出来。
不久后,他在国际青少年飞机模型大赛中斩获了金奖。
医生笑着告诉我,他的社交能力已经恢复到了同龄人的正常水平。
下个月我们计划回国,重新步入正常的校园生活。
回国的航班上,我看着窗外的云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落地后,我让秘书联系了儿童福利院和自闭症儿童救助基金会。
“以沈氏集团的名义,每年固定捐赠五百万,用于救助孤残儿童。”
秘书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姜总,需要指定援助对象吗?比如,某些特定的困难儿童?”
我知道她指的是谁。
张稚弃养的那两个孩子,如今恐怕也在某个角落里挣扎求生。
我合上文件,目光平静而坚决。
“不需要。”
“钱打进公共基金池,让专业的机构去分配就好。”
我不去落井下石,也不做滥好人去精准扶贫。
至于这笔钱,能不能落到沈培那两个私生子女的身上。
那就看老天爷,给不给他们这份运气了。
我的世界,再也容不下他们的半点阴影。
未来,只有我和儿子的万里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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