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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审讯室，陆沉渊的眼神平静。
沈烬看着他，薄唇轻启：
“怎么？想通了？准备好听你女人最后的遗言了？”
陆沉渊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对身旁的技术员冷冷下令：
“提取苏晚星记忆源里，最后那个未播放的片段。”
技术员面露难色：
“陆队长，那个片段数据破损得非常严重，充满了濒死前的负面脑波，强行读取，可能会”
“我让你放！”
陆沉渊的声音陡然拔高。
技术员不敢再多言，颤抖着手按下了播放键。
大屏幕亮起，画面却异常不稳定，充满了刺耳的杂音和撕裂感。
阴冷的地下车库，我浑身是伤，靠在一根冰冷的柱子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手里死死攥着一枚u盘，那是最后一份，也是最关键的一份情报。
黑暗中，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是约定好的接头人。
我艰难地抬起头，当看清来人那张熟悉的脸时，整个灵魂都像是被冻结了。
是蒋书瑶。
那一瞬间，我没有愤怒，没有震惊，只有一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极致的悲哀。
“书瑶，为什么？”
蒋书瑶的面孔在扭曲的画面里显得异常冷漠。
她甚至还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姐，你太碍眼了。”
“你活着一天，沉渊哥的眼里就永远看不到我。”
“你挡了我的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暗中涌出数名黑衣杀手，将我团团围住。
我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我猛地将手中的u盘朝黑暗的另一头扔去，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快走！”
那里，才是真正的接头人。
为战友争取撤退的时间，是我作为警察，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我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每一拳，每一次格挡，都在透支着我最后的生命。
最终，我寡不敌众，被人死死地按在了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蒋书瑶缓缓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她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在我耳边说：
“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什么都要跟我抢。”
冰冷的刀锋，狠狠刺入我的后心。
剧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
她没有给我一个痛快，而是一刀，又一刀
我能感觉到生命在飞速流逝，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杂音越来越大。
记忆的画面在剧烈地晃动，撕裂，即将彻底崩碎。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的眼前闪过的，不是仇恨，不是不甘。
而是陆沉渊的脸。
我的嘴唇微微翕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句只有我自己能听见的呢喃。
“沉渊小心书瑶”
砰！
画面，彻底陷入黑暗。
整个市政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淋淋的真相，震得失了魂。
陆沉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晚星”
“疼不疼啊？”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燃起了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烈焰。
他没有看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蒋书瑶，而是径直走向审讯室。
一脚踹开大门。
他走到沈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她死之前，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
“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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