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峥的腿确实站不起来了。
组织上找他谈了话，准备安排他转业到地方干休所。
白颂清得知这个消息后，彻底变了脸。
顾霆峥把宋建国的两千块抚恤金全交给了她。
她拿了钱，却以“医院工作忙，还要照顾浩浩”为由，再也没来过病房。
顾霆峥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婆婆年纪大了，熬了几天就病倒了。
顾子墨嫌医院味道难闻，死活不肯来。
他终于想起了我。
让通讯员周承把我叫到医院。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药味。
顾霆峥瘦脱了相，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看到我，他的眼圈红了。
“知夏，我错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恳求。
“颂清她只是太伤心了，顾不上我你留下来照顾我好不好？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从包里拿出那个账本，还有那厚厚一叠他写给白颂清的信。
“顾霆峥，你一个残废，现在连利用价值都没了。她凭什么管你？”
我把信件扔在他脸上。
“你这三年给她的一千八百块，她全拿去给她娘家弟弟买工作了。你以为你在做慈善，其实你只是个提款机。”
“还有这些信。你在信里诉说对她的心疼，对我的厌烦。你不仅在经济上供养她，在精神上也是她的舔狗。”
顾霆峥目眦欲裂，死死盯着那些信。
“不可能！颂清说那些钱都是给建国父母买药的！”
“是不是买药，你去查查就知道了。哦，我忘了，你现在下不了床。”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霆峥，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把自己的家折腾散了。现在你废了，她拿着你的钱，带着别人的儿子，过得比谁都好。”
“而你，只能在这个散发着臭味的病房里，等死。”
他崩溃了。
双手死死抓着床单，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知夏，别走我求求你，别丢下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他试图去拉我的手，被我嫌恶地避开。
“晚了。”
我拿出第二份离婚申请，连同钢笔一起递到他手里。
“签字吧。不然，我就把账本和信件交到纪检科。到时候，你连干休所的待遇都保不住。”
顾霆峥握着钢笔的手剧烈颤抖。
他看着我冰冷的眼睛，终于明白，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笔尖落在纸上，划破了纸背。
“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了吗？”
“念。所以我没直接去举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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