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翻案来得更快的却是言言的到来。
人就被放在江城分局的门口。
我一出来,就与裴纪言的目光撞上。
他依旧喊不出来那声“妈妈”,我也不再强求。
“你爸爸呢?”
言言摇头,“他说有事就先离开了。”
“那你待几天?”
下周就应该开学了才是。
“爸爸说以后我就跟在你身边上学。”
我皱了皱眉,不明白裴渡的安排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晃半个月,裴渡都没有出现。
反而是远在国外的黄宥德被卷入枪击案,人没了。
这下真的是死无对证。
去接言言下课的第一天,裴渡出现了。
原来忙了这么久,是去解决心头大患了。
他站在我的面前,“我们谈谈?”
我不在意地笑了一声,“这次又需要我做什么?”
“还是百分之五的股份吗?或者是我身上还有什么没被榨干净的价值?”
裴渡的脸色如常,并没被我的阴阳怪气刺到。
“我会去自首。”
我的脚步微滞,以为自己听错了。
裴渡谋算半生,去自首无疑于自毁。
“只是我不要言言的抚养权。”
我回头望他一眼,只当裴渡是在为宋影铺路。
当真是煞费苦心。
只是我没想到,言言也是他会舍弃的一部分。
当年小小一团的婴儿是他亲手带大的。
裴渡突然问我能不能笑一下,“好久没见过你笑了。”
那样明媚张扬的神色好像掩埋在五年前。
“等你投案自首的那一刻,我说不定就会笑一天。”
他盯着我,“可惜我看不见了。”
裴渡接了个电话就上车要离开,迫不及待的样子。
我皱眉,“你不见一下言言?”
“不了,自首的事我会说到做到。”
裴渡的行动比我想象中快多了,隔日周淮便同我说了他
只不过是秘密投案,并不对外公布。
至于判决,我也没有过去关注。
我试着重新申请了意大利那边的学校。
表姐说得没错,我确实放不下画画。
而言言的抚养权虽然在我这里,却要回港城接受继承人的培训。
离开江城前,和分局的同事一起聚餐。
他们调侃着,“替我们多看两眼意大利的帅哥,有看上的记得带回来。”
“好啊。”
去送机的时候,周淮竟然来了。
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就不能考虑我?”
“你值得更好的。”
而我属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类型。
他轻笑一声,也不过多纠缠“好,预祝你一切顺利。”
落地米兰后,手机上推送第一条新闻讯息便是:寰宇集团总裁裴渡于日凌晨病逝。
耳边仿佛响起十七岁裴渡说的话,“如果我骗你,就罚我不能陪你白头到老。”
我关了手机,只身走进今年意大利的第一场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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