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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莉用了一个小时才从卫生间出来。
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报警。
她跪坐在客厅地上，扯着嗓子哭。
"警察同志你们快来，我妈疯了！她下毒！虐待我们全家！"
挂了电话看我一眼，满脸的恨。
"等着吧老东西，下毒害人，够你吃一辈子牢饭。"
我没说话，坐在椅子上等。
十五分钟后，门铃响了。
片区民警老刘进来。
后面跟着穿便装的小李，手里提着一袋橘子。
他说是顺路来看看我。
陈莉立刻扑上去。
"警官同志！我妈给我们下毒，我要告她！"
我没有慌。
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
两份体检报告。
昨天趁打扫卫生时，翻出了五年前社区体检的旧报告。
加上传销窝点被查封时工商局做新体检。
五年前的报告：腰椎劳损、膝关节退行性病变、长期营养不良、中度贫血、胃溃疡。
最新报告：心肌缺血、肺部钙化灶、骨密度严重偏低。
在女儿家当了十年保姆，身体糟蹋成这样。
我又掏出了第二样东西，黑色u盘。
"这是什么？"老刘问。
我解释：
“家里以前装过监控。三年前陈莉拆了，说浪费电。旧主机还在储物间角落里。”
"昨天我花五百块，请人把数据恢复了。”
银行卡里全部积蓄。值。
老刘插上手机看了几段。
陈莉拽着我头发从厨房拖进客厅，原因是精华水瓶里加多了水。
李耀让我冬天在阳台罚站四小时，零下五度，一件薄毛衣。
外孙把吃剩的饭倒在地上，让我跪着用手捡。
他在旁边拿手机拍，发给同学，配文：“我家老保姆日常。”
老刘放下手机，脸色铁青。
"陈女士，根据这些影像资料，你涉嫌虐待罪和遗弃罪，请配合调查。"
陈莉的脸一下子垮了。
"那是那是旧监控不作数的"
"监控怎么不作数？"小李在旁边开口。
老刘严肃地警告了陈莉。
告知她如果证据属实，将被正式立案。
警察走了。
陈莉的脸彻底扭曲了。
冲过来把我的塑料袋倒过来抖，破衣服掉了一地。
还有那些被她撕碎后我又一片片用透明胶带粘回去的奖状。
"最佳奉献奖——赵春华。"
陈莉捡起看了一眼。
一脚踩上去，碾了碾。鞋底的泥把字盖死了。
"破纸片子也当宝。"
我没哭，没求饶。
转身走到阳台。
阳台上摆着四盆蝴蝶兰。
陈莉的宝贝。
李耀花了一万多买的，专用花肥，定时浇水，恒温阳台。
伺候五年，比养我上心一百倍。
我端起第一盆，往下看了一眼。
六楼，楼下停着李耀的新车，白的，锃亮。
松手。
花盆划一道弧线砸在车顶，发出闷响。
第二盆，正中挡风玻璃，碎了。
第三盆。第四盆。
陈莉在身后尖叫。
李耀从卧室冲出来，双手掐住我脖子。
我没挣扎，顺势倒地。
口吐白沫，全身抽搐。
右手死抓着一个棕色小药瓶。
速效救心丸，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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